沈明信說的私房菜館坐落在靠湖的一座山水莊園裏,推門便入雅緻秘境,紫檀木樑架雕龍畫鳳,宮燈暖光灑落,青瓷玉盞映著水墨長卷,銅爐暗香浮動,處處透著世家貴氣。
這傢俬房菜館古雅意境與現代巧思相融合,一步一景皆顯低調奢雅。
菜品更是把融合做到極致,取全球珍鮮,融中式古法與現代巧思,一菜一味,一席一境,讓味蕾在傳統與新潮間流轉,盡顯私宴格調。
四人在包廂裡坐定,服務員率先奉上西湖龍井,等幾人點好菜邊翩然退下,把空間留給客人。
喬安安輕抿一口茶水,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一番,半天才感嘆一聲,“好茶。”
曲若瑩也趕緊喝了一口,隻覺得好喝,卻沒覺得好在哪。
於是她虛心向喬安安請教,“這茶好在哪?”
喬安安兀自閉著眼睛沉醉,“一壺980,還能不是好茶?”
“好在茶葉,好在清水,好在奉茶的小姐姐美,更好在這980的價格看著就讓人覺得這一餐很貴。”
“撲哧——”
曲若瑩沒忍住笑出了聲,她嗔怪地瞪了喬安安一眼,覺得她麵對大老闆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真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神經大。
沈明信抿一口茶水,以此掩住唇邊的笑意。
林楊倒是對茶葉頗有研究,當下就給曲若瑩講起了這西湖龍井的等級劃分。
喬安安正品著茶左顧右看,沈明信突然湊近她,清冽的氣息縈繞而來。
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隻入她耳,“言棠把朱文廢了。”
喬安安眉梢一動,立刻小聲追問,“什麼意思?”
沈明信嘴角上翹,就知道她會感興趣。
他慢條斯理地,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言棠從你這裏知道了譚問清跟他離婚的真相。他沒有去找譚問清求證,而是直接去問朱文,以及譚問清生父和繼母。”
“那三人做賊心虛,言棠幾句話就把事情全詐出來了。”
“言棠把他們家砸了,並且當著那對老的麵廢了朱文。”
喬安安眼睛亮晶晶的,不由低頭去瞄沈明信的下半身,“是那個廢嗎?”
沈明信:“······”
他滿腦門黑線,用一根手指抵開喬安安的腦袋,“就是你想的那樣。”
“而且,言棠還打斷了他的右手。”
【哇哦!!漂亮!】
喬安安腦袋被推著繞一個彎又轉過來,依然眼睛晶亮的晃人,“那朱文的媽呢?她不得瘋?不得跟言總拚命?”
沈明信眼神睥睨,語氣裡都是上位者的倨傲和不屑,“她不敢,而且她還想要錢。”
喬安安:“言總賠錢了?”
【那樣的壞人,給他們錢還不如給我呢。】
沈明信嘴角上揚,說出口的話卻駭人,“是賠了一筆錢。但那筆錢也不過是為了讓那些人知道他們身上所有的器官都是有價格的。隻要他言棠想要,隨時都能取。”
喬安安:“嘖嘖,真豪橫啊。”
【霸總爽文既視感。】
“那應該是很大一筆錢了,便宜那些人渣了。”
沈明信:“錢是不少,不過也不會讓他們舒舒服服的花就是了。”
喬安安語氣上揚,歡快追問,“怎麼?言總還有後招?”
沈明信笑意浸潤眼底,好似有星子墜落,“沒有就不是言棠了。”
喬安安:“那言總和他太太是不是就不會離婚了?”
沈明信其實並不知道,也不太關心。
但為了和喬安安有共同話題,隻能啟動腦子分析,“大概不會吧。現在正是言棠最難的時候,譚問清應該捨不得離開他。”
喬安安:“為什麼是言棠最難過的時候?”
沈明信:“言宋把換子的事告訴他了,這件事在言家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言棠他二叔一家估計要被分出去。現在正是言棠接手家業的關鍵時刻,驅逐他二叔勢必會影響他的形象,給他接手言家造成阻礙。”
沈明信一字一句地給喬安安分析,兩人的腦袋也越湊越近,說話近乎耳語。
對麵,曲若瑩和林楊雙手環胸,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曲若瑩語氣裡都是不解,她問林楊,“他們這是在說悄悄話嗎?”
林楊點頭,“看起來是的。”
曲若瑩:“為什麼?”
林楊也不解了,用迷茫的眼神看她,“說悄悄話還有為什麼嗎?”
曲若瑩理直氣壯,“安安和我都沒有說悄悄話,為什麼和沈老······總說悄悄話?我們倆更好不是嗎?”
林楊同情地看她一眼,“現在看來她和沈總的關係更好。”
曲若瑩不相信,“為什麼啊?安安不是說她和沈老······總就是普通同事關係,不熟嗎?”
林楊又瞥她一眼,眼裏同情的意味更重了,“你覺得他們這叫不熟?”
曲若瑩語氣裏帶著控訴,“所以安安騙我?”
林楊對曲若瑩的神經大條也是無語了了,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他覺得他的追愛之路遙遙無期。
他看了竊竊私語的兩人思考了一秒鐘,“也有可能喬老師自己也不知道。”
曲若瑩訝然,聲音陡然拔高,“怎麼可能?”
喬安安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她,“你怎麼了?”
曲若瑩表情一言難盡,明明是跟喬安安說話,眼睛卻看著沈明信,“你不是說你和沈總不熟,就是普通同事嗎?但我看你們挺熟的啊。”
喬安安還沒說話,沈明信已經接話,“你說我們倆不熟?”
他耷拉著眼皮瞥喬安安一眼,輕挑眉頭,神情難辨。
喬安安:“呃~~~”
沈明信:“淩女士要是知道你這麼說一定會傷心的。”
“如果我們的關係還叫不熟,那什麼樣的關係纔算熟?”
“難道一定要那一張證······唔······”
他剩下的話被喬安安捂回到嘴巴裡。
但顯然曲若瑩已經聽到了。
她狐疑地目光在兩人中間來回打量,“什麼證?”
沈明信垂眸看一眼捂住自己嘴巴的柔弱無骨的小手,唇瓣輕啟,羽毛一樣剮蹭著喬安安的手心。
喬安安啊了一聲,觸電般的收回小手。
沈明信眼底漾開笑意,眼尾上翹,“其實,我和喬老師是未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