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良的聲音都變形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了,他勉強扯扯嘴角,“王總,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於珊珊自然也聽到了,也顧不上跟喬安安吵架了,焦急地扒著朱友良問發生了什麼事。
朱友良煩躁地一把甩開她,於珊珊腳下踉蹌差點沒摔倒,還是喬安安及時伸手撐了她一下。
於珊珊完全不領情,站穩後一把揮開喬安安的手,還瞪了她一眼。
喬安安氣得大喘氣,【哎呦,我這個暴脾氣,要不是看她是個孕婦我才懶得搭理她呢。】
沈明信在喬安安被於珊珊甩開時就站了起來,他及時拉住喬安安的手臂幫她穩住身形。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於珊珊身上,冰冷的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於珊珊在沈明信的目光中後知後覺地瑟縮了一下,這才正眼打量這個從始至終沉默的像隱形人一樣的男人。
這一看不要緊,於珊珊心頭猛的一跳,她覺得這個人好似有點眼熟~~~
“你······你······”於珊珊看著沈明信,越看越肯定她一定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
麵對她的打量沈明信麵無表情,但渾身氣勢外放,明晃晃寫著:別惹我。
於珊珊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又找朱友良尋求安慰,“老公~~”
朱友良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她了,他完全被突如其來的訊息打懵圈了,不然也不至於忘記他最在乎的兒子。
他對著電話打哈哈,試圖粉飾太平,“王總,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哈哈~~~”
不知道對麵的王總說了什麼,朱友良的臉黑白青紫一片,最後歸於死寂。
他頹然地放下手機,呈現出死一般的心灰意冷。
於珊珊慌忙追問:“老公,發生什麼事了?誰被開除了?”
朱友良臉色灰白,“我,我被公司開除了。”
【哇哦,被開除了,這是哪個明鏡高懸的青天大老爺做了一件大好事呀!開除的好,開除的妙,開除的呱呱叫。】
沈·青天大老爺·明信淡定的切牛排,深藏功與名。
【剛剛不是還叫囂要跟大總裁投訴餐廳經理嗎?打臉來的真是快呀。】
【果然人賤自有天收。】
顯然這麼想的不止喬安安一個人,餐廳經理垂下眼睛,對幾人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後就腳步輕快地離開現場。
於珊珊失聲尖叫,“什麼?你被開除了?為什麼呀?你工作認真負責,為公司盡心儘力,他們憑什麼開除你啊?】
朱友良:“他們說我虛報發票,以權謀私,還有~~”
他目光複雜地落在於珊珊身上,腮幫子緊繃繃的,“他們說我找小三、棄糟糠,私德敗壞,有損公司形象,所以開除我。”
於珊珊:“這不可能!公司怎麼會知道這些?”
“而且這是我們的私事,公司什麼時候連員工的私事也要管了?”
說這話時於珊珊心中惶恐不安,如果朱友良因為這個原因被開除,那她是不是也會被開除?
朱友良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的目光落到於珊珊手機上,好似預警一般,於珊珊的手機毫無預警地響起。
看清楚來電顯示,於珊珊的臉色驀地變白,她一臉恐懼的跟朱友良說:“是人資部的趙經理。”
不是王總,因為她的級別還不夠格讓王總親自通知她。
於珊珊拿手機的手都是抖的,她哭著臉問朱友良:“怎麼辦?我要不要接?”
朱友良咬牙:“接。”
如果公司真決定開除他們,絕不可能因為她不接電話就收回決定。
果然,於珊珊的電話也是一樣的,她也被開除了。
喬安安嚼著牛排翹著腳,【現世報呀現世報,讓你們得瑟,活該雙雙失業。】
【淩阿姨家的公司真是招了一批好員工呢,明察秋毫,雷厲風行。不錯,不錯,怪不得企業能做那麼大呢。】
沈明信嘴角翹起,覺得某人的正義感更配得上青天大老爺的稱號。
眼見朱於二人惶惶不可自拔,一直沒說話的李律師咳咳兩聲,“朱先生、於女士,我對你們二位的遭遇表示萬分的同情與遺憾。”
“如果您二位都被沈氏集團開除,那我們剛才商量的對策就不能用了。但是您二位放心,朱先生的離婚案子我照樣可以代理,隻是財產分割沒有那麼樂觀了。】
於珊珊柳眉倒豎,直接對他下達命令,“不樂觀是什麼意思?不行,我們都沒工作了,離婚財產和繼承財產一點都不能讓,我們必須贏。”
李律師沒有反駁,隻是看著朱友良微笑不語。
朱友良顯然也知道於珊珊強人所難了,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道:“李律師,你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李律師推推眼鏡,“離婚官司和遺產繼承的官司先不說,我眼下還有一個思路提供給二位。”
朱友良:“什麼思路?你快說。”
李律師:“您二位突然被沈氏集團辭退,這是十分不道德且不符合法律流程的,您二位若是願意的話,我還可以代理你們的勞動仲裁案件。”
【我去!這律師真黑呀,什麼都想撈一手。這麼會挖掘案源怎麼不去開挖掘機呀!】
沈明信嘴角上翹,喬安安的語言表達總是能逗他發笑。
斜一眼對麵的律師,他眉頭輕挑,拿起手機又給方輝發了一條微信。
朱友良和於珊珊聽到李律師的話眼睛一亮。
朱友良:“沒錯,非法解僱資深員工,我可以去勞動仲裁,實在不行還可以上法庭,總之沈氏別想像甩垃圾一樣甩掉我。”
於珊珊連連點頭,“沒錯。反正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沈氏集團不能仗著他們家大業大就欺負我們小老百姓,我們跟他打官司,必須讓他們賠償違約金。”
“我們是勞動者,是弱勢群體,我們還可以利用網路輿論給他們施壓,到時候他們為了名聲也會給我們賠償的。”
於珊珊越想越高興,“到時候賠多少就是我們說了算,輕輕鬆鬆幾百萬,比累死累活上班劃算多了。”
但是這份喜悅維持不到十分鐘,所有的盤算隨著收到的郵件戛然而止。
李律師對比著看了兩人的郵件,最後遺憾地說:“抱歉二位,你們的勞動仲裁我可能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