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信選的是西餐廳,位置在江城最豪華超五星酒店的頂層。
這家餐廳有兩樣最出名,一是夜景,二是價格。
360度環形餐廳可以俯瞰整個江城,是著名的表白和求婚聖地。
土包子喬安安一進餐廳就被奢侈豪華的裝修驚呆了,【哇哦,土豪金風格。】
【原來金色一點也不土,土的是裝豪的風格。】
【不過感覺這一頓過後我就要吃土了。】
沈明信:“······”
這個小守財奴。
喬安安哀怨地看了沈明信一眼,【我還要存錢買大別墅呢,這一頓下來我的全自動馬桶都得換成手動的了。】
沈明信:“······”
真想扒開某人的腦袋晾晾裏麵的水,告訴她在餐廳裡不適合想馬桶的事。
有服務員過來引領他們到預定的位置上去。
為了保留最好的景緻,這裏沒有包廂,但是座位之間用高大的綠植做分割,私密性還算不錯。
喬安安把點餐的權利交給沈明信,心裏在滴血,但嘴上特別大氣,“隨便點,不要客氣。”
【我勸你還是客氣一下,不然我怕我半路跑單。】
沈明信垂眸看著選單,拚命壓住抽搐的嘴角。
他很想告訴喬安安這家酒店,包括這家西餐廳都隸屬於沈氏集團餐飲板塊,作為集團總裁他帶人來吃飯是不用付錢的。
但眼下還不是自曝身份最好的時機,他隻能假裝看不到喬安安肉疼的表情,繼續一本正經點餐。
隨著他一道道菜名念出來,喬安安的眼睛越瞪越大,脖子也越伸越長。
【不行,這一頓會讓我的脆皮錢包破皮,我得趕緊吃個瓜賺點兒外快找補找補。】
沈明信:“······”
他趕緊咳咳兩聲企圖阻止喬安安現場吃瓜。
待會兒他還有重要的事要說,一點都不希望喬安安把注意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結果他的戰術性咳嗽被隔壁桌經典的潑咖啡橋段無情碾壓。
先是一聲“啊——”的慘叫呼痛,兩人下意識順著聲音望去。
隻見一名身著黑衣,神情悲憤的女人死命捏著一個咖啡杯,眼睛裏霹靂火花帶閃電,恨不得把對麵的男人電死。
而她對麵的男人頭上蒸騰著咖啡的熱氣,跳蚤似的邊蹦邊甩腦袋,好像落水的狗在抖毛。
男人形容狼狽顏麵盡失,他卻還拚命壓抑怒氣,低聲吼道:“祝好!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你非要弄得這麼難看嗎?”
“我們好聚好散,大家都體麵點不行嗎?”
叫祝好的女人眼眶通紅,眼淚像失控的水龍頭似的往下流,“體麵?你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連臉都不要了你還要什麼體麵?”
【就是,沒有良心的人是沒有體麵的。】
沈明信無奈扶額,徹底放棄了。
這還阻止個什麼勁兒啊,對方瓜都已經切好了,要讓喬安安放棄簡直比登天還難。
咖啡男本想反駁,但注意到餐廳服務員的視線,隻能憋屈地坐回位置上。
他壓低聲音道:“祝好你坐下,我們慢慢談。”
叫做祝好的女人抹一把眼淚,她冷笑一聲,“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朱有良,要離婚可以,但你必須凈身出戶,不然我們就法院見。”
祝好放下咖啡杯轉身離開。
叫朱有良的男人用手捶了一下桌子,卻並沒有去追。
喬安安嘖嘖有聲,【這年頭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畜生都能披著人皮招搖過市了。】
【名字叫朱友良,實際上一點良心都沒有,這種人死了都得下十八層地獄,以後都隻能投生成畜生,因為他不配當人。】
沈明信輕挑眉頭,第一次見喬安安罵的這麼臟這麼直白。
他給自己加了一點檸檬水,又給給喬安安滿上。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隻能加入了。
喬安安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檸檬水降火,瞪一眼正在打電話的朱友良。
【他父親和祝好的父親是戰友,但是他父親很不幸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他媽媽改嫁又不願意帶他,是祝好的爸爸把他養大成人,供他讀書念大學,後來還把唯一的女兒祝好嫁給他。】
沈明信抿一口水,已經能想像是一出忘恩負義陳世美的故事了。
【朱友良和祝好兩人從六歲開始就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妥妥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按說他們倆結婚兩家變一家,妥妥的天作之合,本應是幸福快樂的範本,結果~~】
喬安安哼哼兩聲,【這個朱友良竟然出軌女同事,還是離婚帶娃的女同事。】
【放著自己青梅竹馬的老婆以及六歲的兒子不管,卻死活愛上離異大齡女同事,還要跟自己的老婆離婚。媽蛋,他腦子絕對有坑。】
【還是病入膏肓、無可救藥、必死無疑的坑。】
沈明信垂眸,對男性生物的多樣性不予置評。
【他這麼不做人他老丈人兼養父肯定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啊,於是就找他理論,不想卻被他氣的腦溢血去世。】
【結果呢,葬禮辦完第三天,祝好還一身黑呢,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人約出來談離婚,媽的,你就不怕祝好的爸爸晚上找你喝茶呀。】
【如果說事情到離婚這一步算他沒良心,那他要求以養子的身份繼承祝好爸爸的遺產就豬狗不如了。】
沈明信眉頭隆起,用餘光掃了還在打電話的朱有良一眼。
本來他是不屑於看出軌的賤男人一眼的,但賤到這個地步他高低得看看。
【我的天哪,有沒有哪個吃人的邪修趕緊把他抓去煉丹呀?!他的狠、毒、貪絕對能秒殺百分之八十的渣男。】
喬安安又灌了一口檸檬水,【蒼天呀,自從有了吃瓜係統我就差鬼沒見過了。】
【人性之複雜,之惡毒,之無恥,沒有最XX隻有更XX~~】
【我以後都不結婚了,我怕對方覬覦我的財產~~】
“咳咳——”
沈明信一口水嗆到氣管裡,咳的臉紅脖子粗,喬安安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給他順順背,“你咋滴了?”
沈明信擺擺手,啞著嗓子說:“沒事,嗆了一下。”
“哦~~”喬安安坐回位置上,心不在焉道,“你小心一點呀,今天的牛排可貴了~~”
沈明信:“······”
他敢肯定喬安安一定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她說這句話完全是潛意識的反應。
果然,下一秒喬安安的思緒又回到結婚的話題上了。
【不過如果我嫁給淩阿姨的二兒子的話,他應該不屑於我這點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