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又開始上菜,大家不約而同地舉起筷子大快朵頤。
大瓜吃過了,心靈得到了滿足,現在他們迫切地需要食物填充五臟廟。
喬安安嘗了一顆龍井蝦仁,眼睛瞬間亮了,“哇,好吃。”
話音未落,七八顆蝦仁同時落到她碗裏。
喬安安掃一眼給她夾菜的幾雙筷子,心裏美得冒泡,“嘿嘿,謝謝,我自己來就行。”
【哇哈哈——我就說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吧,像我這樣的人做什麼都會成功的,就算當老師也比沈老師成功。】
沈明信抬頭瞥她一眼,無聲嗤笑,某人什麼時候都不忘拉踩人。
常含笑突然抬頭,“喬姐,剛剛那個,那個假的吳月華會受到懲罰嗎?”
眾人齊齊抬頭看向常含笑,突然福至心靈,明白常含笑是怕喬安安懷疑,所以特意提了最初那個姐妹串通的話題。
畢竟剛才他們聽到的這些細節都是喬安安的心聲,而不是她說出來給他們聽的,所以如果前一個話題突然中斷,而他們都不追問的話會很奇怪。
於是,眾人一直轉頭看向喬安安,“喬姐,你把可能有兩個吳月華的資訊告訴警察了嗎?”
喬安安點頭,“當然。我把照片的事跟警察說了,警察應該會查清楚的。”
【真的吳月華肯定會被救出來,假吳月華,還有那個猥瑣摳腳男都得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明信低頭不語,心中默默道:不,他們會付出雙倍、甚至更多的代價。
***
這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把小苦瓜們挨個送回家,等沈明信和喬安安回到學校已經半夜一點多了。
車子在停車場穩穩停下,喬安安摸摸肚子,“今天的烤魚很好吃,我都吃撐了。”
她轉頭看一眼沈明信,“謝謝你呀沈老師,今天又讓你破費了,改天我請你吃大餐呀。”
沈明信輕輕“嗯”了一聲,眼眸低垂,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喬安安以為他是太困了,難得善解人意地說:“那趕緊回去吧,今天真的太晚了。還好明天不用上班,不用早起,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沈明信還是敷衍地點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喬安安聳聳肩,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還上著鎖。
“沈老師,車門,車門還沒開。”
沈明信轉身盯著她看,嘴裏“哦”了一聲,手上卻沒有動作。
喬安安被他盯得心頭髮毛,雙手環胸,警惕後退,“你······你想幹什麼?你不會對我見色起意吧?”
沈明信太陽穴青筋跳動,嘴角不自覺抽動兩下,最後無奈地別過眼去,“你想多了。”
喬安安哼哼兩聲,“最好是我想多了,誰讓你剛才那個眼神,一看就不懷好意的樣子。”
沈明信:“······”
他喉結滾動,嘴巴幾經張合,最後還是問道:“我是想問你,如果有人欺騙了你~~不對,不算欺騙,就是如果有人無意識地隱瞞~~對,就是無意識地隱瞞了你一些事,你會怎麼辦?”
“不生氣?生氣?還是很生氣?”
喬安安眼睛驀地睜大,“難道你瞞著我買彩票中大獎了?”
沈明信無奈瞪她,“你認真一點。”
喬安安晃晃腦袋,“好吧,認真,我認真。”
喬安安認真想了一會兒,然後皺起眉頭,“那你剛剛說欺騙,後來又說隱瞞,但欺騙和隱瞞本質上就是一樣的呀,就是騙人呀。”
沈明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問,“那你會怎麼做呢?”
喬安安:“還能怎麼做呀,事情沒發生我也不知道。得具體問題、具體人、具體分析。”
“但是大概率會生氣吧,而且關係越好越生氣。”
沈明信的心驀地一沉,覺得事情有點棘手。
“不對,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喬安安驀地湊近他,毛茸茸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不是中大獎的話,那是什麼?”
沈明信立馬轉回頭,眼神閃躲,戰術性咳咳兩聲,“沒有啊,我會有什麼事瞞你,我隻是隨便問問。”
喬安安哼哼兩聲,“你最好是這樣。否則~~~”
她把手指頭掰得劈裡啪啦響,一副要揍人的架勢。
沈明信難得沒有教育她,而是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喬安安以為他沒問題了,要催他開車門的時候,沈明信突然又問,“那如果你生氣了,要怎麼做你才會消氣?”
喬安安:“······沈老師,你今天很不對勁哦?很心虛的感覺?”
她突然一個激靈,聲音都劈叉了,“難道今天吃飯的錢你要跟我AA?”
沈明信:“·······”
沈明信不說話,隻是用黑框眼鏡對著她。
這樣就算喬安安看不清他的眼神也能知道他在瞪她了。
喬安安摸摸鼻子,“好啦,開個玩笑而已。”
沈明信最終什麼也沒說,兩人一路沉默回到了宿舍。
喬安安正準備輸密碼,沈明信突然又問,“哪天?”
喬安安一臉莫名:“什麼?”
沈明信束手而立,走廊的燈光傾斜而下,喬安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你剛纔不是說改天請我吃飯嗎?哪天?”
喬安安:“······”
“你想哪天?”
“明天。”
“明天我想睡到自然醒。”
“那就吃晚飯,你總不能睡到晚上六點吧?”
“······說的也是。”
沈明信一錘定音,“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六點我在樓下等你。”
喬安安:“······行吧。”
直到躺在床上喬安安也沒明白沈明信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我還能賴他這一頓飯?莫名其妙,哼哼——”
堅持不懈、屢教不改,堅持把窩叼到喬安安床邊的狗蛋從狗窩裏揚起腦袋,朝著喬安安嗚咽兩聲。
“你也這麼覺得是吧?”喬安安伸手揉揉它的腦袋,“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國的。吃了他的狗糧你依然是我的狗子。”
大概以為喬安安要跟它玩兒,狗蛋也不睡了,又嗚咽兩聲,還搖著尾巴從狗窩裏站起來。
喬安安果斷收回手,咻的一下拉起被子矇住臉,“睡覺,睡覺。”
獨留狗蛋乒乓球似的圓眼睛在黑夜裏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