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法國大餐好不好吃??
隻能說也就那樣。
但吃法餐是真費時間呀。
吃了兩個半小時,起司和甜點還沒上。
喬安安被困在椅子上兩個多小時,說著話聊著天,不耽誤每道菜上來都盤盤光。
【這樣的上菜速度,這樣精緻的菜量,怪不得一頓飯能吃三四個小時,因為後麵的還沒上來前麵的已經消化完啦。】
【胃口好的人能餓死在餐桌上。】
【我能餓個半死。】
沈明信嘴角勾起,連忙低下頭不讓笑意露出。等服務員來上起司的時候直接對他們說:“甜點一起上吧。”
服務員正想說這不符合用餐流程,但對上沈明信的眼睛,他愣是沒敢說不,而是點點頭,“好的,先生。”
郭蓓笑著說:“你們是不是也吃不習慣?我早就說不要來這裏,可成霖偏不聽,非說要鄭重一點。”
喬安安點頭,“其實還好,味道也不錯,就是上菜太慢了。”
“這已經是快的了,我們剛來就打過招呼,要求菜上快一點。”邱成霖聳聳肩,“沒辦法,老外太磨嘰了。”
郭蓓:“人家法國大廚還不高興呢,覺得破壞了法餐的藝術。”
喬安安指指旁邊的翻糖菩薩,“要說破壞不是那個更破壞嗎?法國餐廳怎麼會允許你們搬來中國菩薩,還放那麼中國風的歌?”
邱成霖:“因為老闆是中國人,比起藝術,他更想掙錢。”
喬安安恍然大悟,“好吧,果然錢纔是萬能的。”
***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喬安安懷裏抱著翻糖小菩薩越看越喜歡。
“嘿,吃一頓法餐請回來一尊菩薩,這邱警官真是個人才呀。”
【我將來要是能生一個這麼漂亮的小閨女就好了。】
沈明信腳下一重,差點撞上前麵的車。
他眼睛目視前方,嘴角不斷抽抽。
別人看到菩薩會膜拜,會敬畏,會心有所求,某人倒好,竟然想把她生出來。
邱成霖說的沒錯,喬安安不是一般人。
這倆都是人才。
突然,正瀏覽街景的喬安安眼睛一亮,指著路邊一家燒烤攤說:“沈老師,你看那家燒烤攤,好多人啊。”
沈明信:“所以呢?”
喬安安:“所以我請你去吃燒烤吧,感謝你每次都讓我免費蹭車。”
沈明信嘴角又開始上翹,“邱成霖要是知道他的法國大餐沒有餵飽救命恩人,一定會懊惱撞牆的。”
喬安安擺擺手,毫不在意,“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那他就不會知道。”
沈明信:“······行吧。你確定要吃?”
喬安安重重點頭,“當然,我肚子裏的法國鵝肝太孤單,我要給它找個伴。”
沈明信:“所以就找中國小羔羊?”
喬安安:“沒錯,讓它們在我肚子裏中法友好建交,哈哈~~”
她都這麼說了,沈明信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
他隻能在前方紅綠燈路口猛打方向盤,直奔燒烤攤。
***
這家燒烤店的生意是真的好,能用火爆來形容。
這都已經十點過了,店裏麵還坐得滿滿當當,外麵也擺了七八桌,基本上每桌都有人。
見有客人上門,服務員立馬過來招呼,利索地重新支起了一張桌子給兩人坐。
喬安安坐下就拿起選單一頓狂點。
那架勢,沈明信覺得她不是要給法國鵝肝找伴,她是想讓中國動物包圍法國鵝肝,並且形成碾壓之勢。
點完她又把選單遞給沈明信,“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隨便點,我請客。”
沈明信正用紙巾擦凳子,就著她的手瞟一眼選單,“就這樣吧,你已經點很多了。”
喬安安把選單還給服務員,“那就照這些上吧,不夠了我們再點。”
“沈老師,快坐吧,燒烤店就這樣。”
【完啦,沈老師公主病又犯了。】
沈明信手一頓,收起紙巾默默坐下。
“誒,沈老師你看,這桌子上有字,是尋親資訊。”
那確實是一張尋親資訊,貼在桌角的位置,A5大小,上麵印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兩三歲的樣子,上麵寫的有名字和出生年月,以及走丟的時間地點。
喬安安探頭往沈明信這邊看看,“我們這兩邊貼的還不一樣呢,我這邊是個小姑娘。”
沈明信抬頭,這才發現這家燒烤店的櫥窗、門頭、牆上,到處貼著尋親資訊。
喬安安也看到了,心情有些複雜,“原來這是一家尋親燒烤店啊。”
沈明信沉聲,“看樣子是這家店主丟過兒子。”
喬安安:“走丟的時候兩三歲,按時間算現在都二十七八,唉~~”
這時,燒烤店走出來一個略顯滄桑的男人,身形清瘦,鬢角花白,臉上有很深的皺紋。
他胳膊下夾著一個包,手裏拿著車鑰匙,腳步匆匆。
“爸,你等一下。”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從店裏追出來,神情焦急,“爸,你今天一定要去嗎?”
男人停下腳步,看著女生笑笑說:“一定要去,不去我晚上睡不著。”
“可是爸,這樣你就要開夜車,開夜車很危險,我和媽媽都不放心你。”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都幾十年的老司機了,放心吧,沒事兒。”
“爸,我們都已經知道地址了,您就明天再去吧,這樣我和媽都放心。”
“明天你男朋友不是要來家裏嗎,爸今天晚上去,明天下午就能趕回來,晚上還能一起吃個飯,時間正好。要是明天他來了我走了,把你男朋友撂家裏,那像什麼樣子。”
“沒關係的爸,要不然我讓他改天來。爸,你就聽我一次吧,明天再去好不好?”
男人堅持道:“不行,找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訊息了,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女生眼眶紅了,嘟著嘴垂下頭,“哪是好不容易有訊息,這麼多年訊息還少嗎,就是沒有一個是真的。”
男人神情一頓,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又癟下去,神情悲涼。
“你別說了,我今天一定要去。”
男人說完就要轉身,卻在這時聽到一道女聲,“誒,你這人,你閨女是為你好,怕你開夜車有危險,你就聽她的唄。”
聲音清冽如碎冰撞玉,卻又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與嘈雜的燒烤攤相比有幾分違和。
男人停住腳步,看向說話的人。
喬安安微微一笑,“你女兒一片孝心,當爸爸的要接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