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珍的頭髮是法式波浪卷,很長,染成了暗紅色,每週都要去高檔會所保養一次,愛惜的很。
可此刻,漂亮的波浪卷被喬安安抓在手裏,她甚至轉動手腕在手上纏了一圈,以保證待會兒打起來的時候不會鬆手。
“啊——”
李慧珍一下子被掐住命門,厲聲尖叫好似殺年豬,“你幹什麼?殺人啦,救命呀~~”
她祭出九陰白骨爪,尖利的爪子拚命往喬安安手上撓,“放開,老師打人了,要死啦~~”
喬安安躲過她的爪子,一巴掌扇到她嘴上,“打的就是你李慧珍。打你個為母不慈,打你個為老不尊。”
“你這兒就又會說又會叫,耳不聾眼不花了?那剛才關雪菲叫那麼大聲你為什麼裝聽不到?”
“我們敲門這麼大聲音你怎麼裝聽不到?”
“見過惡毒的,沒見過你這麼惡毒的,你配當媽嗎?你說你配當媽嗎?”
喬安安說一句就給她一巴掌,李慧珍疼的鬼哭狼嚎,尤其是頭皮,感覺被連根拔掉了一層。
她的哀嚎,再加上趙大野的哀嚎,一時間23層鬼哭狼嚎,真的很像兇殺現場。
李慧珍硬生生被從門口往客廳拖,她嘶吼著朝門口的保安叫,“你們是死人嗎?沒看到她打我嗎?她這是入室搶劫,是殺人,你們保安就看著不管嗎?”
三名保安對視一眼,然後齊刷刷背過身去,裝作沒看到。
眼見求救無門,李慧珍硬是拚著頭皮被拽掉,扭過身子用腦袋往喬安安身上撞,還用尖銳的爪子往喬安安身上掐。
喬安安被她撞的連退幾步,直到後背抵在牆上,而且,這人竟然掐她的腰??
她心中怒火更盛,抬腳去踹李慧珍的肚子,毫不留情的那種踹。
李慧珍當場就跪了,哀叫著癱在地上起不來。
喬安安還不解氣,用腳尖踢踢她的腿,“嘖,這就不行了?你的九陰白骨爪也就這樣嘛。”
李慧珍趴在地上呻吟,像條戰敗的死狗。
喬安安嫌棄的一把甩開她的頭髮,呸了一聲,“跟我打架,你還嫩了點,我可是打遍鼎誠無敵手裏。”
沈明信嘴角抽抽,不知道她這個打遍鼎誠無敵手是怎麼來的。
他也已經打服了趙大野,從茶幾上抽出幾張紙巾擦手。
應該是打服了,畢竟剛開始趙大野還試圖反抗,嚎的也比較大聲。
現在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隻有鼻孔還能出氣,證明人起碼還沒死。
關雪菲把門推的更開一點,她看到李慧珍蜷縮在地上呻吟,又看到趙大野癱在地上不知死活,突然就笑了,是那種咯咯咯的笑,暢快且瘋狂。
李慧珍被她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還有力氣抖著手罵人,“你這個不孝女,看到你媽被打你竟然笑的出來?虧我把你生出來,把你養這麼大,你個小白眼狼,沒良心。”
關雪菲還是咯咯地笑,笑的前仰後合,“沒錯,我就是白眼狼。你這樣的媽也隻能教出我這個樣的白眼狼,這樣才正常呀。”
關雪菲蹲下身子湊近李慧珍,眼神瘋狂,“你剛才被打我都看到了,打的真好呀,李慧珍你真是活該呀。”
“像你這樣賣女求容的人,將來死了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
李慧珍驚怒異常,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關雪菲臉上。
喬安安阻止不及,眼睜睜看著關雪菲臉上被扇出巴掌印,生氣的又踹她一腳,“還想捱打是吧?”
關雪菲還是笑,捂著臉笑,“沒事的喬老師,現在她的巴掌對我來說無關痛癢。”
她居高臨下俯視李慧珍,嘴角噙著惡意的笑,“因為現在她對我來說就是陌生人,我要把她——”
指完李慧珍,她又驀地轉身指著趙大野,“還有他——”
“我要把這兩個人送進監獄,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人人喊打,我要讓他們再也沒臉在娛樂圈待下去,讓他們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李慧珍狂叫,“你敢!我是你媽。”
關雪菲根本不理她,逕自看著喬安安。
喬安安覺得她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擔心的捏捏她的肩膀,“關雪菲,你沒事吧?”
關雪菲還是笑。
她笑著搖頭,說:“喬老師,我沒事,我很好,非常好。謝謝你和沈老師救了我,不然我今天估計就活不成了。”
她緊緊握住喬安安的手,又看向沈明信,鄭重地說:喬老師,沈老師,我要報警,還要做傷情鑒定,我要讓這兩個人受到法律的製裁。”
“正好我還沒滿十八,他們兩個能多判點吧?”
不待喬安安回答,一道遲疑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人看到屋內的情形臉色大變,快步衝到關雪菲麵前,滿臉焦急,“菲菲,菲菲你沒事吧?”
關雪菲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沒有反應。
男人手足無措,抬手想要碰碰關雪菲又不敢,緊張的搓著手指,眼睛水潤,“菲菲,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呀。”
男人頭髮花白,看起來頗為滄桑,且風塵僕僕,一副趕了長途的樣子。
應該是白天一收到關雪菲的訊息就從另外一個城市趕過來了。
“爸!”
關雪菲大叫一聲,飽含著無盡的委屈和對父親的渴望,她一頭紮進男人懷裏,嚎啕大哭。
喬安安最看不得這種場麵,於是默默退後,跟沈明信站到一起。
瞥一眼被揍成豬頭的趙大野,她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立馬轉開視線。
然後朝沈明信伸出大拇指,“沈老師可以呀,戰鬥力杠杠的。”
沈明信斜她一眼,嘴角勾起,“你也不錯,打敗鼎誠無敵手?”
喬安安:“······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我到鼎誠還沒跟人打過架,沒打過自然也沒輸過,沒輸過不就是無敵手嘛~~】
沈明信:“······”某人是有一套自己的邏輯的。
而李慧珍,她先是被突然出現的前夫嚇一跳,然後生出一種事情不受控的恐懼。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抬手就去打關雪菲的爸爸,“你這個窩囊廢誰讓你來的?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