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先看看炸毛小奶狗的糗事。】
這兩聲嘿嘿好像哄騙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老巫婆,聽得祁彥渾身一顫,心中暗罵自己為什麼要給她買奶茶,不是上趕著找死嘛。
還有,什麼炸毛小奶狗,好羞恥,他不是,就算是狗的話他也是藏獒。
【嗯,果然是一點就著的小炮仗,遇事隻顧爆炸了,一般不動腦子。所以考試的時候讓黃致臻給他傳答案,黃致臻說‘滾滾長江東逝水’,他寫成‘滾滾長江都是水’,哈哈~~,說的也沒錯,長江裡可不都是水嘛。】
噗嗤~~
噗呲~~
撲哧~~
好像氫氣球中了刀,從教室四麵八方傳來漏氣聲,然後在喬安安發現之前被動或主動閉麥,趴在桌子上笑的抖成了帕金森。
沈明嘴角抽抽,看著下麵明顯都在吃瓜,心思不在學習上的小苦瓜們,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擠時間補課了。
【還有,考試‘放蕩不羈’不會寫,人家跟他說四革馬,他直接把四個馬摞在一起,嘖,抄人家試卷還把人家名字抄上去,這樣的神人以前隻聽過沒見過,今天也算長見識了。】
祁彥···
真成了炸毛小奶狗了,無差別瞪回每一個扭頭看他的人:再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挖掉。
兇狠的表情配上一頭張揚的紅毛,眾人:更想笑了怎麼回事?!
黃致臻無語,按住他的腦袋轉個方向,聲音低的像耳語,“行了,炸毛小奶狗。”
祁彥······
開始兇狠的瞪黃致臻。
【其實祁彥的腦袋瓜是很聰明的,現在成績之所以這麼差,都是因為他自暴自棄,自我放棄的原因。】
祁彥低著頭摳手指,沒想到小喬這麼厲害,什麼都知道。
【唉,其實祁彥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不到三歲母親就去世了,而他父親在他母親去世不到一年就結婚再娶,也就是祁彥現在的母親戴婷。】
【戴婷和祁彥爸爸是商業聯姻,本身沒什麼感情,祁彥爸爸結婚後照樣花天酒地,在外麵風流韻事不斷,所以祁彥小時候都是繼母戴婷照顧的。】
【戴婷本身就是個溫柔又賢惠的女人,加上她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生自己的孩子,所以對小小的祁彥十分喜歡,並且真心把祁彥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教養。】
【而祁彥年紀小,自然是誰對他好,他就親近依賴誰,所以這一對後媽和繼子在最開始幾年真的如親生母子般親近,祁彥甚至一直以為戴婷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祁彥上初中的時候,那時候他身邊圍了一大堆狐朋狗友,有人跟他說戴婷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是後媽,甚至加油添醋說他親媽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戴婷插足。祁彥又傷心又難過,於是回去找戴婷對質,卻不想正好碰上祁彥爸爸和戴婷在吵架,戴婷氣憤中說早知道就不給祁彥爸爸養孩子了,反正也不是自己親生的······】
【心高氣傲的祁彥根本沒聽完戴婷後麵的話,就否定了戴婷過去那些年對他的全部好,他傷心、難過,並且對戴婷徹底失望,開始疏遠排斥,甚至討厭戴婷。】
【祁彥在那幫狐朋狗友的引導下開始厭學,並且喜歡上了重機車,經常瞞著家人到街上飆車炸街,享受速度與極限帶來的刺激。】
【重機車本身就是很危險的東西,戴婷不想讓祁彥有危險,於是千方百計的阻攔他,並且讓祁彥遠離那些狐朋狗友,但是她越阻攔,祁彥的逆反心理就越重,就越討厭她。覺得她果然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不疼他,不愛他,所以才會處處限製他、打壓他,阻礙他交朋友。】
【兩人之間的母子關係急速惡化,到現在已經惡化到祁彥處處跟戴婷作對,遇到任何不順都歸咎到戴婷身上的地步了。】
看到這裏喬安安長嘆了一口氣。
【這個祁彥真是要氣死我了,他是一點腦子都不用呀,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是一點都感受不到嗎?怎麼能夠因為旁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疏遠、傷害真正對他好的人呢。】
知道些內情的黃致臻點頭,沒錯,祁彥就是個大傻子。
祁彥低著頭繼續摳手指頭,心中的震撼讓他現在沒有辦法做其他思考。
【唉,祁彥他根本不知道他那些狐朋狗友都是他爸的私生子還有情婦們找來,就是故意接近他,給他洗腦,並且鼓動他與戴婷決裂,引導他喜歡騎機車也是因為機車足夠危險。】
【大概高三開學後一個月,祁彥因為飆機車被警察抓了,戴婷為了讓他長教訓,特意讓他被關了一天才把他弄出來,結果他在狐朋狗友的誤導下以為是戴婷要給他教訓故意報的警,還看著他被關拘留所不撈他,所以祁彥和戴婷大吵一架,第二天又和狐朋狗友去飆車了,重型機車過山洞的時候,幾個人故意變道擠兌祁彥,導致祁彥的車子撞到路邊的石墩,頭盔帶子又恰好斷裂,祁彥身受重傷,被醫生宣佈成為植物人。】
黃致臻心裏猛地撞了一下,下意識捉住祁彥的手臂,力道大的祁彥嘶哈著倒抽一口氣。
【祁彥受傷後戴婷徹底瘋了,她藉助孃家的勢力開始無差別收拾祁彥爸爸外麵那些小可愛,主謀送進大牢,用祁家的財產為誘餌挑起其他小三小四小五之間的矛盾,讓他們互相殘殺,弄的死的死殘的殘,至於罪魁禍首——祁彥的父親,戴婷直接廢了他兩條腿,然後送到療養院自生自滅了。】
祁彥眨眨眼睛,忍不住回頭看了喬安安一眼:
她說的是自己那個總是溫婉淺笑,說話輕聲細語的繼母嗎?!
【戴婷全麵掌控了祁氏集團,祁彥的二叔,還有戴婷的孃家想插手她都不允許,她說要替她的兒子守護好祁家,守護好屬於他的東西,她不能讓祁彥醒來後一無所有。】
【即便醫生說祁彥醒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戴婷卻始終不肯放棄,她遍請世界名醫,從不信佛的女人閑暇時拜遍全國各地大小寺廟,一步三叩首祈求漫天神佛讓祁彥早點醒過來,她開始吃素,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壽命換祁彥平安康復。】
祁彥眼眶發紅,眼前開始模糊,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讓他呼吸困難,嘴巴開合卻發不出聲音。
一隻手拍上他的背,溫柔的輕拍、安撫,祁彥頭埋的更低了,肩膀輕輕顫抖。
【即便有人說戴婷鳩佔鵲巢,說她別有所圖,說她打著祁彥的名義實際上就是捨不得祁氏的巨額財富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隻有躺在床上的兒子,雖然兒子已經很久沒叫過她媽媽了,可是在她心中,祁彥就是她的兒子,是她從三歲養到十八歲的兒子。】
【後來有人為了利益開始對病床上的祁彥動手,戴婷為了保護祁彥的安全,把祁氏的股份和財產全部轉到祁彥名下,一旦祁彥去世,他名下的財產將全部無償捐出,祁氏的財產誰都別想要,從此之後,再也沒人敢打躺在病床上祁彥的主意了。】
胸口沉悶擁堵,似有千斤重擔壓在上頭,等紙巾遞到眼前祁彥才發覺他已經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