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信嘴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下,頗為無語。
在這樣緊張的時刻,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那隻蠢狗。
小苦瓜們已經無語住了:怪不得要說對不起呢,阮檬同學是挺對不起他們的。
阮檬心裏比吃了黃連還苦,她也不知道怎麼隨便談個戀愛就招惹了變態殺人魔,現在還把殺人魔招到了他們學校,她簡直罪該萬死。
沈明信垂眸沉思,那個張品真轉到鼎誠的話,不止狗有危險,學生也很危險啊。
他看一眼明明快崩潰,卻還要裝作很高興的阮檬,問道:“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不知道你男朋友轉到哪個班了?”
阮檬一頓,然後嗚嗚的說:“我跟我爸說的是,希望他把張品轉到我們班······”
她聲音漸小,也知道她這次闖大禍了,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沈明信蹙起眉頭,他知道阮檬說的應該是真的。
畢竟張品是特長生,本身就是鼎誠招攬的物件,若是再有人作保,那淩校長沒有理由不收他。
想到這裏,沈明信黑眸漸深,頗為不贊同的看一眼阮檬,想不到又是一個戀愛腦,這才交往幾天就往一個學校轉?
沈明信雖然沒說話,但阮檬覺得那目光比罵她還難受,沮喪地垂下頭,裝笑都裝不出來了。
微信群裡炸開了鍋:
——【黃致臻:不能讓那個張品轉進咱們班呀。他要是進了咱們班,是不是也能聽到喬姐的嗶嗶了,那豈不是給他也開了掛?”
——【孟棠:對,堅決不能讓他進咱們班。他要是轉進來,說不定就像我一樣也能聽到喬老師嗶嗶嗶了。】
這個時間線其實並不對,因為孟棠和喬老師幾乎是同時到十三班的。所以是“十三班”的人能聽到喬老師的嗶嗶嗶,還是“靠近喬老師”的人能聽到她的嗶嗶嗶,這一點他們並不確定。
但不管哪種情況,張品都不能來他們班。
——【時明月:我覺得不用太擔心,我們能想到這一點,沈老師肯定也能想到,他是班主任,他不同意淩校長也不能硬塞人到我們班。】
——【沈明軒:對哦,老沈不同意誰都進不來。】
於是眾人紛紛抬頭看向講台上的沈明信,並且瘋狂的向他傳遞眼神。
沈明信沒理會小崽子們的眉眼官司,而是淡淡的對阮檬說道:“不要高興得太早,他想來我們班還要我同意,我不同意誰來說情都沒用。”
阮檬眼睛一亮,好似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急切的追問:“那沈老師會同意他轉來我們班嗎?”
這時候阮檬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聲頂頭上,一定要沈老師看清楚:不同意!千萬別同意呀!
知道阮檬也不是故意的,沈明信也不為難她,配合的說出:“不會。”
全班大喘氣:太好了!變態殺人魔別來沾喬姐的邊。
一直冷眼旁觀的喬安安也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不用給變態殺人魔當老師了。】
但是沒高興兩分鐘,喬安安突然想到:【咦,也不對,不來我們班,我們倒是安全了,但其他班的同學老師也很危險呀?!】
【在十三班我還能看著他,他去其他班的話,那些人毫無防備,那他們怎麼辦?】
喬安安越想越不對勁,連忙站起來表示反對,“沈老師,我覺得還是要看淩校長的安排,我們十三班不能跟校長對著乾呀。”
“再說了,我覺得人家想來我們班,說明我們班有吸引力,也說明他信任你這位班主任,你這樣武斷拒絕不太好吧?”
沈明信斜睨她一眼,麵上毫無表情,心中卻在瘋狂吐槽:我這都是為了誰呀?!還不是一個不省心的你,以及一幫不省心的小崽子。
但他有苦說不出,隻能強硬的擺出班主任的架勢,“我是正班主任,我說不要就不要。”
“而且,喬老師沒聽到嗎?阮檬說那是她男朋友。作為一名高二學生,她不以學習為主,竟然偷偷談起了戀愛,還找關係把男朋友轉到同一個班,這是什麼行為?”
“你有把老師放到眼裏?有把校規校紀放到眼裏嗎?”
沈明信最後一句話是對著阮檬說的。
阮檬配合的低下頭,羞愧的說:“對不起,我錯了。”
沈明信又把視線轉向喬安安,“還是說喬老師你同意並鼓勵他們談戀愛?”
這罪名可大了,喬安安可不能背,她連連擺手,“我當然反對他們談戀愛了,他們這是早戀,必須堅決杜絕。”
被沈明信一打岔,喬安安腦子突然轉過了彎兒,火力立馬轉向阮檬,“對呀,阮檬,你居然敢早戀?!還把早戀物件轉到咱們學校,你想幹什麼?要叫家長嗎?”
沈明信:“不是‘要叫家長嗎?’是必須叫家長。阮檬,明天讓你爸爸或媽媽來學校一趟,我要跟他們談談你的教育問題。”
喬安安雙手叉腰,比沈明信還不講情麵,“讓你爸爸和媽媽一起來學校,我也要跟他們談談你的教育問題,還有早戀問題。”
正副班主任,一男一女,一前一後,兩人同款表情,十分嚴厲的看著阮檬。
阮檬在兩人的高壓眼神下,既想哭又想笑。
哭,是因為她明天要帶家長了,還要爸爸媽媽一起帶。
笑,是因為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沈老師、喬老師和同學們都會幫她的。
明明是課間時間,外麵走廊打鬧、喧嘩聲不斷,隻有十三班全員牢牢釘在座位上,個個神情嚴肅的好像在商量國家大事。
其他班的學生探頭探腦,再一次確認:十三班的人都中邪了。
***
沒能說服沈明信收下張品,還親耳聽到他在電話裡拒絕淩校長,喬安安很沮喪。
但是他拒絕的理由又無法反駁,喬安安有氣無處發,回辦公室的路上還氣呼呼的,回頭瞪他一眼,“你跟著我幹嘛?”
沈明信:“······我要沒記錯的話,這是回辦公室的路,我還說你跟著我呢。”
他說著已經越過喬安安走到前麵,還下還真成了喬安安跟著他。
“誒,你這人怎麼這樣?”喬安安連忙追上去,“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太討厭了,真不知道你未婚妻怎麼受得了你。”
沈明信斜睨她一眼,薄唇微彎,若有所指的說:“那得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