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瑚是吃安眠藥自殺的,昨天送到醫院就已經洗胃,灌藥,做各種檢查,如今已經沒有大礙,隻需要再觀察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為了演的逼真,範如心剛到住院的樓層就挽上林楊的手臂,情侶得有情侶的樣子嘛。
範如心很自然,林楊卻全身僵硬,不時用眼睛偷瞄曲若瑩。
範如心抿唇偷笑,“林老師,不要緊張,曲老師和喬老師都跟著呢,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曲若瑩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瞪著眼說:“你認真點,別給如心搞砸了。”
林楊:“······”
林楊哀怨的瞥她一眼,還是聽話的挺胸收腹,跟著範如心進了病房。
喬安安一眼就看到了王珊瑚。
瓜子小臉,單眼皮大眼睛,眉宇間籠罩著一股哀愁,特別有林黛玉病美人的範兒。
實在很難想像這樣一個柔弱無害的女孩子竟會如此偏執、極端,甚至用自殺相威脅。
王珊瑚看到範如心的一瞬間,眼睛裏迸發出驚人的光彩,但當她看到範如心挽著一個男人的時候,眼裏的光彩又瞬間熄滅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盯著範如心挽著林楊的那隻手。
範如心有一瞬間的不忍心,但想到王珊瑚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她挽住林楊的手臂緊了緊,“珊瑚,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他叫林楊。”
“這兩位分別是喬老師和曲老師,我們剛剛在醫院碰到了,她們過來看看你。”
王珊瑚還是不說話,隻是用受傷、難過,還有些怨懟的眼神看著範如心。
氣氛一時有點僵住,範如心悄悄捏了捏林楊的手臂。
林楊如夢初醒,連忙笑著打招呼,“你就是珊瑚吧?我經常聽範······如心提起你,她說你是她妹妹,你們感情很好。我也是剛剛聽說你病了,特意讓如心帶我來看看你,你好······”
“出去!”
被打斷的林楊滿臉問號,“什麼?”
王珊瑚終於把視線轉向林楊三人,目光陰冷,“我說,出去。你們三個全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們。”
伴隨著怒吼聲,整個果盤飛過來,劈裡啪啦砸到地上和林楊幾人身上。
“哎呦~~”喬安安趕緊拉著曲若瑩跳開,暗呼:【前排吃瓜果然有風險。】
曲若瑩壓住嘴角,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兩人悄咪咪站到角落裏。
林楊一看兩人躲這麼遠,立馬腳底劃船,挪到兩人邊上排排站。
“王珊瑚,你幹什麼?”範如心生氣的大聲嗬斥她,“你的禮貌教養呢?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你都不要我了,還管我什麼禮貌教養?”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根本不應該帶人來看你。”
“我寧願你沒有來,也不想你弄一個假男朋友來騙我!你就這麼討厭我,一點希望也不肯給我嗎?”
王珊瑚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喬安安林楊曲若瑩三人對視一眼:糟糕,穿幫了。
範如心倒是沒有太意外,她本來就不覺得能騙過王珊瑚。她隻是想表明自己的態度,她是喜歡男人的,寧願找人假扮男朋友也要和王珊瑚切割清楚,這本身就是最直接的拒絕。
範如心對喬安安三人點點頭,說:“你們出去等我一會兒吧,我和她單獨談談。”
喬安安三人頗顯狼狽的逃出了病房,主要是王珊瑚陰鷙的眼神著實有點嚇人,一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的樣子。
曲若瑩嘟著嘴,不滿道:“來醫院看人卻被人趕出病房,我們也是閑的。”
林楊幽幽說道:“咱不是來看戲的嘛,我還騙人來著······”
喬安安嘆氣,“早知道買幾個蘋果拎著了,說不定還能多待兩分鐘······”
三人對視一眼,嘿嘿笑出聲。
最後,三人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下,喬安安的眼睛如探照頭般開始篩選有意思的大瓜。
【咦!這個禿頭“地中海”明明自己不能生,卻要改病歷說他老婆不能生,還用這件事PUA他老婆,他老婆上輩子是刨了人家祖墳,所以這輩子要嫁給他?】
曲若瑩和林楊目光如炬,立馬鎖定“地中海”,齊齊點頭:長的就是一副猥瑣自私樣,怪不得不能生。
【還有這位長頭髮的“小妹妹”,扮成女孩來看男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確定不會更引人注目?而且你這怪異的打扮,醫生隻會印象更深刻好不好!真是絕世大聰明。】
曲若瑩和林楊齊刷刷轉過視線,盯上一位長發飄飄戴墨鏡的女人:就是他,走路姿勢一看就是男的。
【咦~~這位姐姐咋真跟隔壁老王搞上了呢。兩家連房子都是對稱戶型,也不怕晚上回家進錯門。不過,她一定想不到,她老公和老王的老婆也有很多腿。嘖嘖,換期play,貴圈真會玩兒。】
曲若瑩和林楊眼睛一亮,又開始搜尋是哪位姐姐。
但還沒等他們搜到目標瓜主,喬安安已經開始下一個了。
【嘖,這位纔是鈍感力一絕。並不親近的姐姐突然邀請她去家裏小住,還一住就是三個月。她是一點都不知道她姐姐每晚給她喝加料的牛奶,就是為了讓她生下她姐夫的孩子嗎?現在肚子裏小崽都兩個多月了,她竟然還相信她姐姐的話,以為她月經不調,無語至極。】
【她姐姐也是奇葩,自己不能生就去領養唄,為啥非得禍害自己的親妹妹?親妹妹和老公生的小孩養著更順心咋滴?】
瓜太多,開瓜速度太快,曲若瑩和林楊二人聽的腦細胞鼓脹,像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眼睛和腦子一起轉動、瘋狂對賬,就怕一個沒留神認錯了瓜主。
【還有這位大叔,不知道醫院到處是監控嗎?竟然敢偷東西,是外麵的錢太難掙,想去監獄裏吃免費大餐嗎?】
喬安安瞪著戴口罩的男人,在不遠處傳來丟錢包的喧嘩聲時,果斷站起身,指著口罩男說:“這個戴口罩的是小偷,我看到他偷錢包了。”
口罩男一驚,狠狠瞪了喬安安一眼,拔腿就跑。
醫院的保安一窩蜂追了上去,前麵還有人仗義出腳,所以口罩男沒跑多遠就被摁住了。
曲若瑩又欽佩又後怕,“安安,你怎麼這麼直接指認他?他回頭報復你怎麼辦?”
喬安安嘆了一口氣,抱著胳膊說:“沒辦法,正義感讓我不能袖手旁觀。”
【這口罩男身上的事兒多著呢,還得了癌症,這次進了監獄他就出不來了,想報復我,下輩子吧。】
曲若瑩和林楊對視一眼:好吧,小醜竟是他們自己。
沒一會兒,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過來跟喬安安道謝,因為口罩男偷的是她的錢包。
【OhmyGod!這位姐姐是真忙呀,白天給主任的老婆當同事,晚上給主任當情人,週末給主任的兒子當老師,三重身份自由切換,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