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夾肉的手一頓,紛紛抬頭,視線跟著喬安安在餐廳裡巡視,心中狂吼:你不是一個人在吃瓜,我們陪著你呢。
吃!快吃!多多的吃!
你隻管吃,盡興有我們呀!
就連一向淡然的莫茉都控製不住眼神發亮,不動聲色的左看右看,猜測喬安安看中的大瓜是哪一個。
要說離職她最捨不得什麼,不是隨時能約飯的同事,而是不能跟著喬老師現場吃瓜了。
莫茉嘆了一口氣,簡直是人生一大憾事呀。
喬安安的視線在周圍幾桌轉了一圈,好幾個大瓜憋在胸中快爆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分享的慾望一時間達到頂峰。
【抱著大瓜卻不能分享,簡直猶如錦衣夜行,暴殄天物,天理不容,天崩地裂~~】
喬安安抓心撓肝的難受,其他幾人也坐立難安,很想吼一句:嗶嗶這麼多幹啥,你隻管開瓜,吃瓜猹會自動跟上。
沈明信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杯檸檬水,時不時啜飲一口,好似在品高檔紅酒。
餘光瞥一眼喬安安抓耳撓腮的樣子,沈明信放下杯子,輕咳一聲,“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喬安安有氣無力的掃他一眼,“什麼遊戲?”
【我們是吃飯,又不是在酒吧喝酒,玩什麼遊戲呀,難道遊戲輸的多吃幾塊肉?沈·嬌嬌公主是老幹部無疑了。】
【再說,什麼遊戲能有吃瓜香呀。】
沈明信抿緊嘴角,幽幽如深潭般的目光落在喬安安身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喬安安無辜的眨眨大眼睛,在臉上抹了一把,“我臉上有東西?你看我幹啥?”
沈明信收回視線,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嘿,你看這個後腦勺,它又大又圓,好像一口鍋,它······】
沈明信渾身一僵,像冰櫃似的,開始絲絲縷縷往外冒寒氣。
曲若瑩因為“又大又圓”四個字直接咳了出來,林楊手忙腳亂的給她拍背,抽出紙巾就往她嘴上糊,嘴裏還嗔怪道:“你慢點,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感覺到眾人調侃的視線,曲若瑩一陣臉紅,一把拍開林楊的手,火急火燎的轉移話題,“沈老師,你說玩什麼遊戲?”
沈明信用眼尾夾了一下喬安安,然後扭過頭,甩給她一道淩厲的下頜線,漫不經心的說:“沒什麼,就是觀察陌生人,猜職業、婚姻、家庭之類的,既然大家都不感興趣,那就算了吧······”
喬安安眼睛一亮,“別呀,這個遊戲很有意思呀,我們就玩這個——看人說故事。可以是觀察到的,也可以是自己稍微‘加工’的,不管是觀察到還是‘加工’的,隻要能自圓其說就行。咱們比比,看誰說的精彩。”
喬安安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架勢,“咱們說的最精彩的人可以解放雙手,享受所有人的服務。”
眾人:······精彩肯定你最精彩。
【哇嘎嘎,這簡直就是吃瓜的最佳開啟方式,他們看外貌說故事,我是看人家的‘底褲’說故事。】
眾人:·······有那“味兒”了。
【沈老師簡直是我夏天的雪糕,冬天的暖手寶,肚子裏的蛔蟲······】
眼見沈老師臉越來越黑,身邊冷空氣越來越強,李亞趕緊插話,打斷喬安安越來越飄忽的思維,“那什麼,咱就玩這個遊戲吧。安安,從你先開始吧~~”
喬安安嘿嘿一聲,也不客氣,指指左前方一男一女,“你們猜,那兩人是什麼關係?”
幾人隱秘的看了那一男一女一眼,兩人年紀都不大,有說有笑,看起來挺親密的,按說不是夫妻也是情侶。但既然喬老師特意點出來了,那肯定不是男女朋友這麼簡單。
於是——
“同事?”
“兄妹?”
“表兄妹?”
喬安安:“·······一男一女最常見的不就是男女朋友或是夫妻嗎,你們往哪猜呢?”
喬安安把幾人鄙夷了一番,“不是我說你們,就你們這智商,估計觀察不出更細節的東西,還是得我來。”
於是,有了“看人說故事”的比賽打底,喬安安明目張膽的帶著幾人吃瓜。
“我猜呀,那一男一女是新婚夫妻,剛結婚還不到半個月,但是很快就會離婚。”
幾人一臉問號,發出特別有求知精神的疑問,“咦??”
喬安安神秘一笑,“因為那個男的禿頭,卻在婚前隱瞞不說,結婚後還偷他老婆的金首飾出去賣,用賣的錢植髮,沒想到植髮也失敗了。禿頭可是會遺傳的,他這算是隱瞞重要病情,加上偷盜行為,他老婆發現後肯定要跟他離婚呀。”
【這男的可是慣犯了,不敢明說他天生頭禿,就戴假髮套騙女生跟他談戀愛,結果人家發現他禿頭後都跟他掰了。眼前這個是騙的最久的,直接結婚了。結婚後覺得天天戴假髮套遲早要穿幫,於是就想植髮,沒錢就去偷他老婆的金首飾賣,偏偏費了這麼大勁植髮還失敗了······】
【唉,所以男人的頭髮也很重要呀,差不多能占男人顏值的一半······百分之六十。就是劉德華禿頭也得刷刷掉粉呀,何況是普通人。】
喬安安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故作神秘的對幾人說:
“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問就是我觀察入微,然後又發散思維得來的。你們看他的頭髮,多麼茂密有型,一般人的頭髮可不會這麼聽話。”
幾人還沉浸在震驚中,背對著那兩人的林楊還在偷偷用不鏽鋼勺子觀察禿頭男,喬安安已經到下一個level了:
【話說,沈老師這一頭黑髮茂密也有點過分呀,不會也是假的吧,好像現在男的禿頭還挺多······】
沈明信背脊一涼,突然有種被危險物盯上的危機感。
但是還沒等他具體感受危險從何而來,頭皮上一陣刺痛,“呀!!”
一貫淡定從容的沈老師,在公眾場合發出了他本不該發出的聲音。
沈明信猛地回頭,銳利的黑眸精準地捕捉到喬安安,還沒等他發問,喬安安已經尬笑著解釋,“沈老師,你頭上有一根白頭髮,我想幫你拔下來著······”
沈明信瞪著她手裏那根粗硬的黑髮,快要氣笑了,“喬老師,你什麼時候開始黑白不分了?”
喬安安嘿嘿傻笑兩聲,“拔······拔錯了,真有一根白頭髮,要不我重新幫你拔一下?”
【我就不信你這麼多頭髮裡就沒有一根白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