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牆?!
誰有這麼大的狗膽敢爬鼎誠的牆?
不給他電成柴火棍都對不起那密密麻麻的電網。
喬安安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滿頭黑線,一頭霧水的往校務處跑。
十分鐘之後,喬安安站在靠近後門,綠植掩映的牆根處。
同時站在那的還有沈明信,以及張主任。
且不論這裏根本不是校務處,關鍵是——
喬安安瞪一眼沈明信,又偷瞄一眼張主任,低吼著朝他抗議,“你都在這兒了,幹嘛還要我來?”
沈明信淡然掃她一眼,理所當然的說:“第一節是你的課,你的課上學生少了一個,我不應該叫你來看看嗎?”
“你是班主任,你看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我看?還說什麼爬牆,魂都要給我嚇掉了。”
“我被叫來的時候也這種感覺,正好也讓你體會一下子。”
“並不想體會呢。”
“我說······兩位老師~~”
兩人同時扭頭,異口同聲斥道:“你閉嘴!”
牆角處,被卡成兩段的金寶珠蔫噠噠的閉上嘴,可憐兮兮的耷拉下眼皮。
喬安安&沈明信:······
兩人對視一眼,沈明信對她點點頭,喬安安嘆一口氣,算了,也晾的差不多了。
於是,她蹲下身,雙手環胸放在膝蓋上,用請教的口吻問:“金寶珠同學,你這是在表演行為藝術嗎?”
金寶珠艱難的抬起頭,看一眼喬安安,圓圓的小臉漲成紅番茄。
此刻的她,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腰以下卡在離地一拃高的牆洞裏。手啊腳啊倒是能自由活動,偏偏屁股像被吸盤吸住了,卡得嚴絲合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那兒別提多滑稽了。
天知道她就是想走個捷徑,結果這個本來能鑽下她的小洞突然就容不下她了。然後她就像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孫猴子,可笑的招來了路過的校友,校友招來張主任,張主任叫來沈老師,沈老師又叫來喬老師······
金寶珠沮喪的垂下腦袋,聲音裏帶著無限委屈,“喬老師······”
求放過!
但是,喬安安怎麼會捨得放過她呢。
她笑眯眯的調侃:“你怎麼不出來?是你不想出來嗎?”
金寶珠猛的抬起頭,圓圓的大眼睛水潤潤的,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喬姐······救我。”
喬安安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又不緊不慢地說,“你都敢逃課,還給我發微信說你生病了要晚點來,結果就是被卡在這裏當孫猴子,那我可不得幫你拍照記錄一下。”
喬安安說完,攝像頭對準金寶珠就開始哢嚓哢嚓拍起來。
就這樣還不滿足,她還指揮金寶珠說:“來,抬頭,笑一個。”
金寶珠癟著嘴,真想原地打滾大哭。
但她現在連打滾都做不到,隻能咧著嘴,期望喬安安趕緊拍好放過她。
喬安安用手指勾勾她的下巴,“嘖,別哭喪著臉啊,這樣拍出來的照片不好看,一二三,笑。”
單人照拍完,喬安安把臉湊過去開始拍合照。
隻拍臉還不行,還把手機遞給沈明信,“沈老師,你幫我們拍一下全身照,離遠一點,要全景。”
沈明信抽抽嘴角,鏡片後的眸子瞥她一眼,還是順從的後退兩步給兩人拍全身照。
金寶珠生無可戀,腦子裏反覆飄著六個字:喬安安是魔鬼!
張主任從一開始就在旁邊站著不說話,主要看兩位新手老師怎麼教育學生。
此刻,看到喬安安別具一格的“教育”方式,他撓撓頭,覺得他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方式了。
不過,應該挺有效果的,沒看到被卡住的那一個已經恨不得當場自盡了嘛。
張主任腳下一旋,準備這件事他就不管了,還是找人過來修牆洞要緊。
“誒,張主任,別走呀。你要不要拍一張?很有紀念意義呀。”
張主任腳下一頓,然後跑的更快了。
遠遠的,喬安安的聲音追上來殺他,“你不拍幫我們仨拍一張呀,我要放到我們十三班的照片牆上。”
張主任:聽不見,聽不見。
見張主任走遠了,沈明信頭疼的捏捏鼻樑,“可以了,趕緊把她薅出來吧。”
金寶珠也開始嗷嗷大叫,“喬老師,你再不救我,我的腸子就要被卡出來了。”
“哇啊——外麵有東西在咬我的鞋,喬老師,沈老師,救命呀——”
最後,喬安安從金寶珠肚子底下又撬了一塊磚出來,又把卡在她屁股上的包包拽出來,然後拔蘿蔔似的把她往外拔。
中間因為卡得太嚴實,喬安安實在拔不動的時候,沈明信揪著她的後衣領也幫了一把力。
所以,把金寶珠拔出來之後,喬安安第一句話就是,“我剛纔像拔蘿蔔的老姑娘。”
緊接著又是一句,“沈老師,剛纔是你第幾次謀殺我了?”
***
喬安安和沈明信兩人在前麵走,金寶珠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後麵小聲解釋,“我······我就是耽誤了一點功夫,我怕門口的保安報告張主任,就想從那個小洞裏鑽進來。”
她苦惱的撓撓頭,“那個洞我以前鑽過的,從來都沒被卡住,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卡住。”
沈明信頭也沒回,冷著聲音說:“鑽過幾次,還有誰鑽過,一會兒一五一十的寫下來。”
金寶珠“啪嘰”一聲拍嘴上,瞧我這張嘴~~
喬安安則斜她一眼,“你曠一節課幹什麼去了?”
金寶珠囁嚅著,不是很想說。
但是想到喬安安的神通,她神情一凜,結結巴巴的說:“我······我鄰居家的大哥生病了,我陪他在醫院打點滴。”
喬安安哼哼兩聲,“都大哥哥了,還需要你這個小妹妹操心?他不知道你要上課嗎?”
金寶珠小聲的解釋:“是我堅持要陪他的。”
喬安安翻個白眼,【你可真沒出息,不就是情哥哥嗎。】
金寶珠的臉又變成紅番茄,左腳絆右腳,差點兒沒摔個大馬趴。
【不對,人家好像還沒答應做你情哥哥,你就是個舔狗。】
“舔狗!?!?”
金寶珠被這兩個字刺激的差點原地破碎,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沈明信也覺得喬安安這兩個字有點過了,瞥她一眼,暗含警告。奈何喬安安根本沒接收到訊號,更別說理解他的意思了。
作為逃課的懲罰,沈明信讓金寶珠在教室門口站著,說完他纔想起問喬安安的意見,“喬老師,你覺得呢?”
金寶珠可憐巴巴的看著喬安安,心中想:你都叫我舔狗了,就讓我回座位上坐著吧。
結果喬安安下巴一抬,義正言辭的說:“寶珠是女孩子,怎麼能站教室門口呢。”
金寶珠連連點頭,結果還沒等她高興起來,喬安安接著來了一句,“別站教室門口了,就在講台上站著吧。”
【黑板上麵掛的有國徽,讓正道的光好好曬曬金寶珠的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