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繞著常含笑走一圈,然後神情嚴肅的拿出手機,氣憤說道:“你別動,我現在就報警,一定要把打你的人揪出來。”
不怪喬安安大驚小怪,實在是常含笑的樣子太淒慘了。
眼角一大團泛著黑的青紫,臉頰紅腫的好像塞了顆大棗,就連走路都有點一顛一顛的。
常含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喬安安相信她沒有被群毆,而是和其他人切磋受的傷。
“什麼樣的切磋能受這麼重的傷?這是把你當小日本揍了吧?”
【昨天和人打架的明明是趙兆,結果受傷嚴重的卻是常含笑,還不肯說原因,難道她是攪入了某樁不可言說的江湖恩怨了?】
常含笑:“······並沒有。”
小苦瓜們本來也是不信的,但看到常含笑淒慘的模樣,他們也不由得動搖了。
而且他們還敏銳的捕捉到隱藏資訊:昨天?趙兆跟人打架?他們怎麼不知道?小喬又怎麼會知道?
本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大瓜的原則,他們一邊在群裡瘋狂@趙兆,一邊口頭上瘋狂@常含笑。
剎那間,整個教室湧動著一明一暗兩股洋流。
陰陽交錯,明暗交織,每人平均兩個腦子,顧完這頭顧那頭,每個瓜都必須吃,一個瓜都不能少。
“常含笑,你不會是因為嘴毒被人打了吧?”
——【袁昊:@趙兆,你昨天跟誰打架了?】
“還是因為太拽被人打?”
——【蔡宣青:@趙兆,沒有外傷是受內傷了?】
——【田心願:@蔡宣青,就非得是@趙兆輸了?就不能是趙兆贏了,別人受傷嗎?】
“亦或是因為嘴又毒人又拽被人打?”
——【萬盛璟:@趙兆,要是被人欺負了你隻管說,我們一起去幫你找回場子。】
——【沈明軒:@田心願,就@趙兆那體格,你就不要為難他了。】
被過分“看扁”的趙兆不滿的抿抿嘴,不服氣的在手機上猛戳。
被過分“詆毀”的常含笑也很不滿,翻個360度的超級大白眼,哼哼說道:“我就不能因為見義勇為被人打?”
眾人給她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常含笑氣的不行,一生氣臉頰就更疼了。
喬安安趕緊揮手讓班裏的小崽子們老實點,警告他們道:“不能欺負病人。”
不過喬安安還是又問了一遍,“笑笑,你這渾身的傷到底怎麼弄的?不方便跟我們說嗎?”
常含笑咧咧嘴,捂著腮幫子吸氣,“沒什麼不方便的。這是跟我們武館的的威哥,趙威切磋的時候打的。”
一聽“趙威”這個名字,小苦瓜們瘋狂對視眼神,好像明白常含笑為什麼會受傷了。
而喬安安聽到這個名字則皺起了眉頭,“切磋不應該點到為止嗎?為什麼你傷的這麼嚴重?你爸爸不管嗎?”
常含笑撓撓頭,開心的說道:“沒事,他傷的也不輕。”
“我們提前說好要比出真實水平,不能放水。而且,武品見人品,他是我引薦的,我就想好好跟他打一場,看看他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常含笑攤攤手,很光棍的說:“結果你們也看到了,他出手狠辣,而且不講武德,甚至不講規則。比賽的時候我爸也在場,他因為這件事決定重新評估趙威是否適合練詠春拳。”
“但我知道,重新評估隻是為了說出去好聽,事實上我爸已經決定驅逐趙威了。”
喬安安皺眉,“聽你這話的意思趙威是你爸的徒弟?既然都收做徒弟了,那怎麼可能輕易就驅逐?那個趙威也未必願意吧?”
常含笑嘿嘿一笑,“這個很簡單。趙威心高氣傲,自視很高,一旦他發現我爸對他有保留,甚至流露出驅逐他的意思,他自己就會走的。”
喬安安若有所思的點頭,“原來是這樣呀,那你這點傷似乎還挺值得的?”
常含笑重重點頭,看起來很高興,“非常值得。”
喬安安眼睛裏小星星閃閃,也很高興。
【看來也不需要給常含笑寫紙條了,隻要在事發之前確認那個趙威被趕出去就好了。】
小苦瓜們也很高興,不但因為常含笑家的事解決了,還從群裡知道了趙兆跟人打架的原因。
知道了他完爆渣男,知道了喬老師沈老師他們很護短,偷偷踩渣男的手腳······
(趙兆表示他也是從趙慧那裏聽說的。)
一大早就吃了1.5個瓜,小苦瓜們很滿足,也很慶幸趙兆和常含笑擺脫了不幸的命運。
***
課間十分鐘,喬安安光明正大的坐在最後一排喝湯。
反正全班都知道沈明軒天天給她帶湯了,那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特意拎回辦公室再喝了。
蓋子一開啟,一股濃鬱的雞湯味兒撲麵而來。
喬安安這下相信淩阿姨是專門給她煲的湯了,因為沈明軒估計也不願意喝烏雞花膠湯。
駱悠揚聞到香味兒第一個轉過頭來,大眼睛裏全是對食物的渴望。
喬安安郎心似鐵,捂住蓋子說,“看也不給你喝。湯裡全是油脂,喝了你早上就白跑了。”
頓了頓,喬安安覺得有時候也不能逼的太緊,於是說:“可以給你吃一塊肉。”
駱悠揚癟癟嘴,堅強的把頭轉過去,“算了,我怕吃了一口就忍不住欺師滅祖,直接把飯盒給你搶走。”
喬安安:“······”至於嘛。
喬安安敲敲桌子,揚聲喊:“所有女生看過來,有沒有早上沒吃飯想喝湯的?”
時明月溫柔一笑,“喬老師,我們可不敢喝,我們怕沈明軒咬人。”
沈明軒:“汪汪汪,我現在就開始咬了。”
萬盛璟被噴了一臉口水,眼睛一眯,作勢挽袖子,“我看你哪顆狗牙想咬人?”
沈明軒嗷嗚一聲趴葉修瑾背上,“小瑾瑾,盛哥欺負我。”
焦蘊卿:“喬姐,你不公平,你重女輕男。”
喬安安:“放心,骨頭都留給你。”
祁彥:“骨頭應該留給沈明軒。”
沈明軒:“祁彥,接住我的白手套。”
教室裡打打鬧鬧,簡直比菜市場還熱鬧。
葉傾與幾位女生拿著手機圍過來,“喬姐,喬姐,給你看一個特別感人的新聞,就是咱們江城的真人真事。”
“嗯?怎麼感人了?”
“就是有一個男的特別癡情,十年如一日照顧智力隻有三歲的妻子,不離不棄,把妻子當女兒養,簡直是男人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