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兆臉色一沉,姐姐的男朋友?那不就是高響?
曲若瑩狠狠咬一口螃蟹腿,又是臭男人,為什麼好女人總是栽到男人身上?
越想越生氣,她挨個瞪在場的三位男士一眼,準備將男女對立進行到底。
三位男士竟然同時讀懂了曲若瑩這一眼的意思,他們很委屈,卻沒有辯解的餘地。
喬安安也咬了一口螃蟹腿,替趙慧遇人不淑感到可惜。
【趙慧現在的男朋友是經常給他們家送海鮮的海鮮店司機。那個司機叫高響,長得憨厚老實,又勤奮能幹。每次來給趙慧送海鮮,他都不讓趙慧動手,他自己一個人又搬又扛,每次都幫趙慧把海鮮安置妥當。時間允許的話,他還會幫趙慧打掃衛生,所以趙慧漸漸對他生出了好感。】
【讓趙慧最終決定跟他在一起的原因是,高響明確表示以後他們若是在一起了,就讓趙兆跟他們一起生活,他會和趙惠一起供趙兆讀書,將來還要給趙兆存錢買車買房,直到趙兆結婚生子。總而言之,他會像趙慧一樣把趙兆當成自己的親弟弟看待。】
【這年頭,難得遇到一個如此真誠熾熱之人,趙慧沒有扛住他的甜言蜜語,就答應和他在一起。到現在,兩人已經交往半年多了,打算等趙兆高考完就結婚。】
趙兆咬緊牙關,心中充滿了戾氣,所以他和姐姐都看錯了是嗎?難道高響已經結婚了?
下一秒,喬安安的心聲印證了他的猜測。
【可是高響已經結婚了呀,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而他老婆精明勢利,是別人口中的母老虎。高響之所以追求趙慧,一是趙慧確實溫柔賢惠,對他又好,和他母老虎似的妻子截然不同,是能讓他放鬆依賴的完美情人;另一個則是,他老婆總嫌棄他掙錢少,養不起孩子養不起家,每天都因為錢跟他吵架。高響知道趙惠手藝好,於是他就想偷學趙慧做海鮮粥的手藝,學好後自己開個店,到時候掙的肯定比貨車司機多。】
去若瑩咬牙,越是沒本事的男人想的越美。
趙兆手中捏著勺子,恨不能高響現在就站在他麵前,然後勺子化成刀子,他會把那個賤人的心臟挖出來,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臭的。
沈明信瞟他一眼,伸手奪過他手中的勺子。
趙兆怔了一下,在沈明信宛如深潭般幽深沉靜的眸子下,漸漸低下頭,身上的戾氣消弭不少。
林楊和謝老師則搖頭感慨,真是林子大了什麼樣的狗男人都有。
不,像高響那樣的根本不能稱為男人,他甚至不能稱為一個人,就是個渣滓,社會敗類。
【趙慧還在享受愛情的甜蜜,卻不知道,一個月後高響出軌就會被他老婆發現。那個母老虎不找她老公的原因,反而認定是趙慧勾引她老公,破壞她的家庭。於是就帶人找上門,不但打砸了海鮮館,還把趙惠狠狠羞辱打罵一頓。可憐的趙慧本來是受害者,卻被扣上小三的帽子,無論她怎麼解釋,母老虎根本不聽。她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來討伐趙慧。】
【母老虎三天兩頭來鬧一次,有時候還抱著孩子來,直接鬧的海鮮館開不下去了。但這還不算完,母老虎回去還收拾了高響,那個高響被打得受不了,就口出狂言,說要和他老婆離婚,然後和趙慧結婚。好嘛,這一下更是捅了馬蜂窩,母老虎更是把所有的錯都歸到趙慧身上。她雇了一隊人,敲鑼打鼓,舉著橫幅和錦旗來到海鮮館,說是要給她老公納妾,納回去給他們高家傳宗接代,還讓人押著趙慧給她下跪敬茶······】
“砰!!”的一聲,桌麵顫動。
喬安安嚇了一跳,看向暴躁的曲若瑩,“你怎麼了?海鮮上火?”
曲若瑩:“······”
咬咬牙擺擺手,“沒事兒,手滑。”
她是險些被氣死,被那對夫妻的無恥、卑鄙氣死。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無恥,就該牢牢鎖死。
曲若瑩拍拍趙兆的肩膀,算是給他無聲的安慰。
趙兆沒抬頭,但瞪著桌麵的眼睛幾乎要滴出血,身子更是緊繃成一根柴火棍,他現在隻想知道姐姐最後怎麼樣了。
曲若瑩又挨個給在場的三位男士每人一個白眼,嫌棄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
就連喬安安都瞪了他們一眼,並且把三人麵前的菜全部扒拉到她和曲若瑩以及趙兆麵前。
三位男士默默放下筷子,麵對盛怒中的女人,連委屈都不敢有了。
【趙慧能把弟弟從小拉扯大,她本質上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內心強大,性格堅韌,十幾年來,無論遇到任何困難她都從未屈服過。這一次,作為一個女人,麵對這樣的汙名與髒水,她本不想屈服的,但母老虎威脅要把這件事宣揚到趙兆的學校去,要讓她們姐弟在江城待不下去,她一下子就崩潰了。她甚至沒有遵守承諾等趙兆高考完,就用一根繩子把自己弔死在海鮮店裏,隻留下一句:弟弟,對不起。我太累了。】
【死,是她最後的反抗,也是她對弟弟最後的保護。】
趙兆死命地咬住嘴唇,手指摳住掌心,直到把掌心摳的血肉模糊。
曲若瑩看他這樣心裏更難受了,手拍到他的肩膀上,剛剛說出一個“你”字,趙兆突然嚎啕大哭。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喘著粗氣,揪著胸口的衣服,邊哭邊說:“剛剛摔的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嗚嗚嗚嗚~~~~~~”
趙兆張著嘴,拚命喘氣,可還是被憋的麵色通紅,他狀若癲狂,沒有理智,就是哭,哭的痛徹心扉,哭的昏天暗地~~~
趙慧又一次從廚房裏衝出來,不用說話,隻看弟弟的樣子她的眼淚就簌簌往下掉。她緊緊抱住弟弟,“兆兆,你怎麼了?你別嚇姐姐呀,走,姐姐帶你去醫院,不,我叫救護車~~”
喬安安扭著手指不知所措,沈明信幾人也沒有說話,他們沉浸在趙慧的悲劇裡無法自拔。
店裏其他客人不明所以,有疑惑,有擔憂,有不滿。
另一個大廚從後廚出來,見這種情形,果斷請客人們改日再來,今天餐費全免。
趙兆就抱著趙慧哭,不說話,隻在趙慧要帶他去醫院的時候拚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