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就是經常跟人在床上“溝通”宅基審批使用流程的村支書嘛。】
【還有三個酒蒙子,站都站不穩還來別人家摻和事,希望愛跳脫衣舞的那個待會兒能忍住,我不想長針眼。】
四人組:得在他脫衣服之前解決他。
為首的村支書一臉方正,看起來頗有威嚴,大手一揮,“既然敢撒野,那今天就都不要走了,我們西坪村今天留客。”
後麵的人立即把手上的棍棒鐵杴舉起來,大有誰要是不留就給誰一棒槌的架勢。
“嘖嘖,西坪村還真是霸道啊。我們這來的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某個行政村,而是哪位皇子王爺的封地,還是無法無天的土匪窩?”
喬安安諷刺道:“想留我們,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曲若瑩搖搖手機,挑釁道:“我已經錄視訊了,還報了警,等警察來了你們最好連警察一起留下。”
村支書臉黑成了鍋底,“你們在我們村撒野還敢報警?警察來了正好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大姨害怕了,嗷的一聲衝出來,抱著村支書的大腿開始哭,“書記,不能報警,報警對咱們村名聲不好,趕緊把他們趕走,趕走就行了······”
“讓我們走可以,把我們的錢還回來。”娃娃臉憤怒的指著大姨罵道,“不還錢,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大姨那一身油湯菜湯,衝過來的時候村支書就嫌棄的不行。現在抱著他更讓他覺得噁心,他甩甩腿,死命把大姨甩下去,“什麼錢?劉老頭,你們欠人家錢了?”
劉老頭訥訥,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姨大嚷,“沒有的事兒,就是他們小輩兒孝敬我的紅包,我們可不欠他們的錢。”
好在村支書這會長了點腦子,神情不善的看著幾人,“你們說說,劉老頭兩口子欠你們什麼錢?”
林楊諷刺一笑,“你這個書記當的真糊塗,一來不問緣由先耍威風,現在倒想起問原因了。”
不顧村支書青白的臉色,林楊快速把大姨詐騙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說謝老師被騙了五十多萬。
剩下幾個人也爭先恐後報出自己被騙的金額。
這下,不止村支書腦袋炸了,跟劉老頭過來撐腰或者看熱鬧的人也炸鍋了。
“劉老婆子真人不露相啊,都會騙人錢了。”
“還挺時髦,知道用婚戀交友騙錢。”
“還騙了那麼多,這可是要坐牢的吧?”
“這金額,得十年往上。”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劉老頭和劉老婆子一臉灰敗,但還在極力辯解,“不是騙的,是他們自願給我的,是孝敬我的。”
這下,不需要受害者說話,他們本村的人先看不下去了。
“人家跟你有啥關係人家孝敬你這麼多錢?”
“要不是你說給人家介紹物件,人家能自願給你錢花?”
“真看不出這劉老頭兩口子膽子這麼大。”
劉老頭臉上火辣辣的疼,垂死掙紮道:“我不知道,都是老婆子自己乾的,跟我沒關係。”
“哦~~”
眾人拉長了音調應和,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意味深長的表情卻讓劉老頭渾身刺撓。
村支書臉上也火辣辣的,再開口就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昂。
雖然從劉老頭兩口子的反應已經基本斷定這件事是真的,但作為村支書還是硬著頭皮問道:“你們······你們說劉老婆子騙錢,有證據嗎?”
“微信聊天記錄,轉賬記錄,紅包記錄全部都有。這些證據夠嗎?”
“她還欺騙我們的感情,浪費我們的時間,還讓我們給他們家掰了一上午玉米,這些我們都還沒跟他們算呢。”
娃娃臉最氣憤,因為被騙的幾人裡他最年輕,存錢也最不容易。
這下村支書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來撐腰的人也偃旗息鼓了,紛紛丟下棍棒,轉而看起了熱鬧。
喬安安單手叉腰,仰著小下巴傲慢道:“怎麼樣?你們是現在還錢,還是到警察局,讓警察同誌教育一頓再還錢?”
村支書瞪一眼劉老頭夫妻倆,“你們說呢?你們是現在把錢還給人家,還是等警察把你們抓起來?”
這麼多錢進到口袋劉老婆子如何捨得掏出來?
因此,當場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起來,像一節短胖的蓮藕,轉著圈丟人。
村支書太陽穴突突跳,真覺得丟臉丟到家了。因此,眼睛一瞪:
“你們要是不願意還錢,那這事兒我就不管了,我也管不著。以後你們兩口子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是被抓,還是被判刑、坐牢,都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我們西坪村沒半毛錢關係。”
村支書說完,甩甩袖子就要走。
“書記,書記,你不能走呀。”劉老頭一把拉住他,苦苦哀求。
劉老婆子也怕了,又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書記,你不能不管我們呀。”
這要真判個十年八年,她指定沒命活著回來了。
村支書煩死這兩老貨了,但是又不能真不管,隻能把劉老頭兩口子拉到一邊,嘀嘀咕咕開始商量。
喬安安幾人對視一眼,眼睛俱是亮晶晶的:今天有望拿回謝老師的錢。
謝老師也一改來時的沮喪,露出一個真心的笑臉。
***
最後,村支書主導,又找了兩個村民一起核對幾個人的微信轉賬和紅包記錄,確認應退回給每個人的金額。
幸運的是,劉老婆子雖然騙了不少,但因為農村人骨子裏的節省,她並沒有花多少,除了給劉老頭的一部分,剩下全都在微信錢包裡躺著呢,所以要退回也容易。
而劉老頭雖然愛花錢,但劉老婆子瞞著他呢,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劉老婆子微信上有那麼多錢。
此時,看著錢一筆一筆退回去,劉老頭子心疼的直抽氣,狠狠的瞪著劉老婆子,恨不得咬碎一口大黃牙。
劉老婆子整個人精氣神都沒了,就坐在那裏拍著大腿哭,邊哭邊罵,罵天罵地罵謝老師這些人不知道好歹,忘恩負義······
喬安安翻個白眼,真不知道這老婆子哪來的臉還敢罵人。
她一腳挑飛一個小凳子,凳子擦著劉老婆子的耳邊砸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喬安安雙手叉腰,漆黑的眸子瞪著她,“你再罵一個?信不信我讓你像凳子一樣自由落體~~”
劉老婆子不知道什麼叫自由落體,但她看出這不是個省油的燈了,狠狠瞪著喬安安,總算沒敢再罵了。
曲若瑩一臉崇拜的朝喬安安豎起一個大拇指。
喬安安嘚瑟的甩甩頭,驕傲的不行。
謝老師的錢最多,是最後一個退的。
退到最後還差三萬多塊錢,劉老婆子又開始哭鬧,死乞白賴的不想給,謝老師正想說要不算了,喬安安眼睛一瞪,“不行,沒錢拿東西抵,一分都不能少。”
劉老婆子在村支書的瞪視下,憤憤掏出一瓶金豆子,總算把謝老師的錢還湊齊了。
***
跟幾名受害者揮手告別後,商務車緩緩駛出西坪村。
謝老師狠狠舒了一口氣,摘掉眼鏡抹一把臉,豪情萬丈,“來,咱們分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