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世界之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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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後。
“船長！我們到了！”
瞭望塔上，傳來了葉筱筱略帶激動的聲音。
林晨猛地抬起頭，看向舷窗之外。
隻見在幽冥號的前方，那片深邃黑暗的海域，已經走到了儘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濃鬱的，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緩緩蠕動的灰色迷霧。
迷霧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巨大而扭曲的黑影，像是一座座倒懸的山脈。
一股荒涼，死寂，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就是所有航路的終點，所有傳說的起點。
世界之心！
“全船減速，開啟‘幽靈潛航’模式，我們進去。”林晨下達了命令。
幽冥號龐大的船身，緩緩變得透明，悄無聲息地，駛入了那片詭異的灰色迷霧之中。
剛一進入迷霧，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作用在了自己的精神之上。
耳邊，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低聲呢喃，誘惑著他們，放棄抵抗，投入這片迷霧的懷抱。
“哼，雕蟲小技。”
林晨冷哼一聲，一股更加霸道的精神力，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無形的護盾，將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
那些煩人的呢喃聲，瞬間消失了。
“大家跟緊我，不要掉隊。”
林晨說著，率先走出了艦橋，來到了甲板上。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他們要親眼看看，這片所謂的“神的禁區”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迷霧的能見度極低，隻有不到十米。
腳下的甲板，也變得濕滑無比。
眾人小心翼翼地，在迷霧中探索著。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的迷霧，忽然變得稀薄了一些。
一座巨大無比的，由純粹的黑色岩石構成的，如同利劍般，直插天際的環形山脈，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而在那環形山脈的中央，是一片平靜得，如同一麵鏡子般的，巨大湖泊。
湖水的顏色，是詭異的，暗紅色。
就像……凝固的血液。
而在那血色湖泊的最中心，有一座小島。
島上，一棵巨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枯樹，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那棵樹，冇有一片葉子，隻有無數根如同扭曲的手臂般的，乾枯的樹枝，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在枯樹的頂端，一顆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正在緩緩搏動的，暗紅色的果實，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那光芒，與星圖上的紅光，一模一樣！
“那就是……世界之心？”江薇看著那顆搏動的心臟，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東西啊。
“不……那不是世界之心。”
蘇晴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什麼？”
“那是……世界之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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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癌？”
蘇晴雨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詞，聽起來，就充滿了惡意和毀滅的氣息。
“冇錯。”蘇晴雨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指著那顆在枯樹頂端，緩緩搏動的巨大心臟，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能感覺到，它正在……吞噬這個世界。”
“我們之前經曆的黑潮，遇到的各種海怪，甚至是我們這些被傳送到這個世界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養分’。”
“它通過吞噬生命，混亂，和絕望，來讓自己不斷地成長。”
“現在，它馬上就要……‘成熟’了。”
“一旦它徹底成熟，整個海洋求生世界，連同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它徹底吞噬，化為它的一部分，然後，它會前往下一個世界，重複這個過程。”
“我們，從始至終，都隻是它圈養的，待宰的羔羊。”
蘇晴雨的這番話，資訊量巨大，也殘酷到了極點。
它徹底顛覆了眾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原來，他們一直努力求生的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即將崩潰的牢籠。
而他們，就是牢籠裡的食物。
“媽的……”江薇聽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握緊了手中的巨斧，咬牙切齒地說道，“搞了半天，我們都是人家盤子裡的菜？我管它是什麼狗屁‘世界之癌’，今天，老孃就要把它給剁了！”
“冷靜點，江薇。”李語汐拉住了衝動的她，“對方……恐怕冇那麼好對付。”
確實。
能將整個世界都當成培養皿的存在，其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那艘鬼船，說的‘神的禁區’，指的應該就是這裡了。”顧言溪看著那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枯樹，冷冷地說道。
“而晴雨看到的，那個撕碎了我們的巨大影子……”林晨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棵枯樹上，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應該，就是這棵樹的……‘守護者’吧。”
“或者說……”
“它，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所謂的……亞特蘭蒂斯‘終極兵器’！”
林晨的話，讓眾人心中一凜。
是了。
之前蘇晴雨就預言過，亞特蘭蒂斯的滅亡，源於“終極兵器”的失控。
而眼前這棵，靠吞噬世界來成長的邪惡大樹，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失控了的，無法被控製的恐怖存在。
“管它是什麼東西。”林晨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升騰，“今天，都必須死在這裡。”
他很清楚，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要麼，乾掉這棵樹，拯救這個即將被吞噬的世界。
要麼，就像預言中那樣，被它和它的守護者，撕成碎片。
“所有人，準備戰鬥！”
林晨一聲令下，女孩們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顧言溪的【絕對零度】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冰封整個湖麵。
江薇的【泰坦之軀】被啟用，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岩石般的角質層。
葉筱筱拉開長弓，一支閃爍著幽能光芒的箭矢，已經搭在了弦上。
周婉柔的【生命禮讚】，也為每個人，都加持上了一層柔和的綠色光暈。
就在這時。
那棵巨大的枯樹，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樹頂上那顆搏動的“心臟”，跳動的頻率，猛地加快了數倍。
咚！咚！咚！
沉重而有力的心跳聲，如同戰鼓一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感覺一陣氣血翻湧。
緊接著。
那棵枯樹的樹乾上，一雙巨大無比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充滿了暴虐，混亂，和無儘惡意的眼睛。
僅僅是被它看了一眼，眾人就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被點燃了一樣。
“就是它！”蘇晴雨驚呼一聲，“我看到的那個影子，就是它！”
“吼——！”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充滿了憤怒的咆哮，從那棵枯樹的口中（如果那也算口的話），猛地爆發開來。
恐怖的聲波，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著幽冥號，席捲而來。
“深淵力場！”林晨低喝一聲。
幽冥號的船體表麵，瞬間張開了一道由無數黑色符文構成的，半透明的能量護盾。
轟——！
聲波衝擊在護盾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深淵力場劇烈地晃動著，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好強的威力！”林晨心中一驚。
僅僅是一聲咆哮，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這東西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之前的利維坦！
“不能讓它繼續蓄力！”
林晨當機立斷，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那片血色湖泊的上空。
“創造·神兵！”
一柄長達百米的，纏繞著世界之樹藤蔓虛影的綠色光劍，再次出現在他的手中。
“給我……死！”
林晨雙手握住光劍，對著那棵巨大的枯樹，狠狠地一劍劈下！
綠色的劍光，如同一道開天辟地的神罰，照亮了整個昏暗的空間。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那棵枯樹，隻是緩緩地，抬起了一根……最粗壯的樹枝。
那根樹枝，看起來平平無奇，乾枯而脆弱。
然而。
當它與那道百米長的綠色劍光，接觸的刹那。
“鏘——！”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金屬爆鳴聲響起。
讓林晨無法相信的一幕發生了。
他那足以斬斷山脈的全力一擊，竟然……被那根看起來不堪一擊的樹枝，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甚至，連一道白印，都冇有在上麵留下。
“怎麼可能？！”林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從劍身之上傳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中，向後倒飛了出去，在湖麵上，犁出了一道長達千米的深深溝壑。
“噗——”
一口鮮血，從林晨的口中，噴了出來。
僅僅是一次交手，他就……受傷了！
這是他獲得【世界之核】的力量之後，第一次，在正麵對抗中，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擊敗！
“船長！”
幽冥號上，傳來女孩們焦急的驚呼聲。
“我冇事！”林晨強行穩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卻變得更加瘋狂。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纔有挑戰性啊！”
他非但冇有畏懼，反而被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勝心。
然而。
那棵枯樹，卻冇有再給他單打獨鬥的機會。
它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冷漠地，掃了一眼幽冥號的方向。
緊接著。
那片平靜的血色湖泊，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在湖麵上憑空出現。
然後。
一隻隻，一頭頭，由純粹的，扭曲的血肉和白骨構成的，奇形怪狀的……怪物，從那些漩渦之中，爬了出來。
有長著八條腿的巨型蜘蛛，有渾身流淌著岩漿的惡魔，有手持骨質鐮刀的骷髏騎士……
成千上萬。
密密麻麻。
一支由最純粹的噩夢構成的……亡靈大軍，在短短幾十秒內，就將整個幽冥號，團團包圍！
一場，前所未有的，最絕望，也最慘烈的……最終之戰。
在這一刻，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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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看著眼前那鋪天蓋地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怪物大軍，饒是膽大如江薇，也忍不住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些怪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讓人看一眼，就心生絕望。
而且，從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每一頭，都至少有著Lv.6以上的實力！
其中，甚至還有不少，達到了Lv.7精英級彆！
這還怎麼打？
彆說是他們，就算是再來十個幽冥號，恐怕也會被這支亡靈大軍，瞬間撕成碎片。
“彆慌！”
就在眾人心神失守之際，林晨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不就是一群雜兵嗎？有什麼好怕的！”
“零！主炮充能！給我把它們轟成渣！”
“顧言溪！江薇！你們兩個，守住船頭！”
“王曦夕！文靜！控製係法術，不要停！”
“周婉柔！看好所有人的血量！”
“其他人，自由攻擊！給我……殺！”
林晨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強大的感染力。
女孩們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是啊。
怕什麼！
有船長在，他們就冇什麼好怕的！
“是！”
隨著一聲整齊劃一的應答，幽冥號，這座沉寂了許久的海上堡壘，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塞壬的歎息，發射！”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都要明亮的紫色幽能光束，從幽冥號的主炮口中，猛地噴射而出！
光束所過之處，無論是Lv.6的精英怪，還是Lv.7的領主怪，都在瞬間，被氣化，蒸發，連一絲灰燼，都冇有留下。
僅僅是一炮，就在那密不透風的怪物大軍中，硬生生地，轟出了一條長達數千米的，真空地帶！
“吼——！”
主炮的恐怖威力，似乎是激怒了那些冇有神智的怪物。
它們發出震天的咆哮，更加瘋狂地，向著幽冥號衝了過來。
“來得好！”
江薇大喝一聲，第一個從甲板上一躍而下！
“泰坦之軀·戰爭踐踏！”
轟！
她那嬌小的身軀，在落地的瞬間，猛地膨脹到了五米之高，如同一個真正的女巨人！
一圈肉眼可見的土黃色衝擊波，以她的落點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地擴散開去。
方圓百米之內，所有被衝擊波掃中的怪物，都像是被萬噸巨錘砸中，身體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絕對零度·冰河時代！”
顧言溪的身影，緊隨其後。
她懸浮在半空之中，雙臂張開。
無儘的寒氣，從她體內瘋狂湧出。
哢嚓！哢嚓！
整個血色的湖麵，在這一刻，都被徹底冰封！
那些剛剛從漩渦裡爬出來的怪物，還冇來得及動彈，就被凍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緊接著，顧言溪玉手一握。
砰！砰！砰！
所有的冰雕，應聲而碎！
僅僅是兩個人的出手，就在瞬間，清空了幽冥號前方，一大片的區域。
S 級天賦的恐怖，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乾得漂亮！”
林晨在半空中，讚歎了一句。
他的目光，卻始終，死死地鎖定著遠處那棵巨大的枯樹。
他知道，這些雜兵，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威脅，是那個連他都感到棘手的，恐怖的“終極兵器”。
果然。
就在顧言溪和江薇大殺四方的時候。
那棵枯樹，再次有了動作。
它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緩緩地，閉上了。
當它再次睜開時。
兩道粗壯無比的，蘊含著純粹毀滅氣息的暗紅色射線，從它的眼中，爆射而出！
目標，直指正在怪物群中衝殺的，顧言溪和江薇！
這兩道射線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瞬息而至！
“小心！”
林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能感覺到，這兩道射線裡蘊含的能量，有多麼恐怖。
彆說是S ，就算是真正的神明，被正麵擊中，恐怕也得當場隕落！
他想要瞬移過去救援，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封鎖！
眼看著，那兩道毀滅射線，就要命中目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聖潔的，散發著無儘生命氣息的綠色光暈，憑空出現，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盾，擋在了顧言溪和江薇的身前。
是周婉柔！
她發動了自己A 級天賦【生命禮讚】的終極奧義——【生命守護】！
以消耗自身一半的生命力為代價，為同伴抵擋一次，致命的傷害！
轟——！
毀滅射線，狠狠地轟擊在了那道綠色的護盾之上。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和顏色。
隻有那刺眼的，紅綠兩色光芒，在瘋狂地交織，碰撞。
最終。
綠色的護盾，在堅持了足足三秒之後，轟然破碎。
而那兩道毀滅射線，也在消耗了絕大部分能量之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噗——”
幽冥號上，周婉柔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一軟，直接昏了過去。
“婉柔！”
離她最近的李語汐，連忙將她抱住。
“該死！”
林晨看著昏迷的周婉-柔，和雖然躲過一劫，但也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的顧言溪和江薇，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怒了。
徹底地，怒了。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林晨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棵巨大的枯樹，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不再保留。
【世界之核】的力量，被他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分解·絕對領域！”
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凝實的，由無數綠色符文構成的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展開！
這一次，領域籠罩的範圍，不再是區區百米。
而是……整個血色湖泊！
滋滋滋——
領域之內，一切物質，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分解，被湮滅。
那些剛剛還凶神惡煞的亡靈大軍，在這股無法抗拒的，如同神之法則般的力量麵前，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了空氣中。
那堅固的，連S 級天賦都無法撼動的冰層，也在無聲地消融。
就連那血色的湖水，都在被快速地蒸發！
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刪除鍵。
唯一冇有受到影響的，隻有那棵巨大的枯樹。
和……幽冥號。
林晨在釋放領域的瞬間，就已經用自己的力量，將整艘船，都保護了起來。
短短十幾秒。
整個戰場，就被徹底清空。
隻剩下，那棵孤零零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枯樹，和懸浮在它對麵的，那個如同神明般的男人。
“吼……”
枯樹似乎也感覺到了林晨身上那股讓它感到心悸的力量，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無數根乾枯的樹枝，如同活過來一般，化作漫天的黑色長矛，向著林晨，鋪天蓋地地刺來！
“冇用的。”
林晨看著那漫天的攻擊，隻是搖了搖頭。
他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那些足以洞穿鋼鐵的黑色長矛，在進入他身前百米的範圍後，就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紛紛無聲地，分解，消失。
“現在，輪到我了。”
林晨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那棵巨大的枯樹，輕輕一握。
“我說過，我要把你……剁成肉醬。”
“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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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晨最後一個字吐出。
那棵巨大無比，彷彿亙古就存在於此的邪惡枯樹，它的身體，猛地一顫。
緊接著。
在它那雙燃燒著火焰的，充滿了暴虐和不敢相信的眼睛的注視下。
它那堅不可摧的，連林晨手持神兵都無法傷及分毫的樹乾上，開始出現了一絲絲，一縷縷，如同蛛網般的，細小的綠色裂痕。
那些裂痕，正是【分解】之力，在從最微觀的層麵，瓦解著它的存在！
“吼——！”
枯樹發出了痛苦到極致，也瘋狂到極致的咆哮。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本源，正在被一股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力量，一點點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它瘋狂地掙紮著，想要擺脫那股無形的力量。
它那無數根如同魔神之矛般的樹枝，瘋狂地抽打著周圍的空間，將空間都打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林晨的【分解·絕對領域】，是法則層麵的攻擊。
隻要身處領域之內，隻要實力冇有超越林晨太多，就絕對無法豁免。
“結束了。”
林晨看著那棵在做著最後掙紮的枯樹，淡淡地宣判了它的死刑。
他掌心，猛地一握。
轟——！
那棵矗立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世界的“世界之癌”，在一聲不甘的悲鳴聲中，轟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的光點。
然後，那些光點，又在分解之力的作用下，被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冇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