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
躺在餐墊上,紀善禾窩在樹蔭下休息。
自從上次任務後她就一直呆在商姮這裏,她那個便宜爹紀行還派人來叫她,紀善禾不想迴去,這破地方連個手機都沒有,迴去一個人多無聊。
不如和商姮一起野餐來得自在。
白色的方布鋪在身下,上麵擺滿各種小吃,紀善禾躺在方布邊上,用手臂搭著眼睛小憩,商姮則是坐在另一邊,屈起一條腿,拿著糖人發呆。
用糖漿畫出的兔子栩栩如生,商姮目光渙散,朝著紀善禾的方向發愣。
“……皇子。”
“來人……”
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商姮迴過神,放下手中的糖人去聽。
“落水……”
“來人……”
“有人落水了?”紀善禾突然出聲。
“嘶——”商姮吸氣:“嚇我一跳,你不是睡著了。”
“嘻嘻,沒睡死。”紀善禾坐起身打算去救:“有人落水了?”
“哎。”商姮按住紀善禾的手:“別去,是個皇子,輪不到我們救的。”
將手中的糖人遞給紀善禾:“吃一口。”
接過商姮手中的的糖人,紀善禾咬了一口,不再打救人的心思。
一陣風吹過,帶著植物特有的香氣,商姮舒服的眯了眯眼,二人都沒有去湊熱鬧的打算。
*
挑沒人的地方走,李逸陽有意隱匿自己的身影。
“吃一口。”
耳邊傳來說話的聲音,李逸陽抬眼去看。
''侯府小姐,商姮''
''將門鯊手,紀善禾''
''悲慘質子,李逸陽''
金光先起,昭示著幾人的身份。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幾人都愣了愣神。
反應過來,商姮點頭示意,李逸陽見狀也微微點頭,簡單打過招呼後,李逸陽抬腳離開。
“他好像是從那邊過來的。”商姮往聲音發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放下隻剩下一口的糖人,紀善禾看向商姮:“你是說……他幹的?”
“肯定啊。”商姮篤定:“年林跟他玩的好,敵國太子他們幾個私下聚會的時候我也去過幾次,對他還算瞭解。”
“李逸陽可不是那種沒事下午出來閑逛的人。”
“還好吧。”紀善禾迴想李逸陽在班裏的作為:“他就是皮了點。”
“你被他迷惑了。”商姮盯著紀善禾,臉上滿是認真:“你也不想想他是怎麽跟青心幹起來的。”
被商姮這麽一說,紀善禾不再反駁:“有道理。”
紀善禾和李逸陽沒什麽矛盾,雖然平時在班裏沒什麽交集,但也不能說不熟。
就是……尷尬。
敵國太子和李逸陽玩的不錯,和紀善禾算是半個冤家。
因為一次意外,兩人互相看不順眼,逮著機會就互相嘲諷兩句,有時候說急了紀善禾就會動手。
這個時候一般都是李逸陽在旁邊打哈哈,次數多了,兩人也算認識。
直到青心轉來之前,他們一直都是這麽不冷不熱。
沒有現在這張拽臉,作為大學的轉校生,青心長的漂亮,性格也好,剛來時衝著誰都是一副甜甜的笑容。
一時間,大家都覺得新來的轉校生人美聲甜脾氣好。
在二班這一眾脾氣暴,心眼小,打的兇的女生群體中,剛剛轉校來的青心簡直就像一個小太陽。
耀眼!
李逸陽他們就是這個時候認識的,不知怎麽的,李逸陽對青心很感興趣,他總喜歡和青心搭話,上課和她一起坐,說話逗她。
剛轉校過來的青心沒有朋友,也願意和李逸陽搭話,不過李逸陽嘴賤,喜歡說話去逗青心,自己卻不見多麽走心。
他家世好,長得帥,性格開朗的同時又帶點痞,學校裏大把小姑娘倒追,半點不缺人喜歡,跟青心聊天更像是一種消遣。
知道這點的青心並沒有要放在心上,她不喜歡李逸陽,也沒把他當朋友,自然就不會傷心。
跟李逸陽搭話和與眾人微笑隻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一點。
她管這個叫合群。
心裏的疾病促使青心和眾人都隻是點頭之交,紀善禾和青心一個寢室,看到她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總喜歡拉著她一起。
青心每次都拒絕。
她不喜歡。
一開始,他們都覺得青心隻是麵熱心冷,不喜歡交朋友。
直到李逸陽和青心吵起來。
李逸陽雷打不動地“騷擾”青心,時間一長,他們都以為二人關係還不錯,直到那天李逸陽不知道說了什麽話,青心直接被氣哭。
當時好險沒打起來,導員知道這件事後非常生氣,當時還在上課,她一腳將李逸陽從教室的左邊踹到右邊,並讓李逸陽對青心道歉。
至此,李逸陽和青心的矛盾徹底拉開。
也是在後來的相處中,他們才知道青心的情況。
作為青心的舍友兼朋友,雖然紀善禾不知道當時李逸陽到底說了什麽,但她絕對是站在青心這裏的。
就這樣,李逸陽和紀善禾中間隔著兩個鬧矛盾的人,就算想熟悉一點也熟不起來。
就是……尷尬。
“紀姑娘。”一名宮女找到紀善禾這裏:“皇上那邊傳您呢。”
聲音拉迴紀善禾的思緒,她和商姮對視一眼。
【找我們幹什麽?】
【我打賭,肯定是問我們有沒有看到那個推小皇子落水的兇手。】商姮肯定。
【……】
——
無框眼鏡搭在鼻梁,頭發不長不短,剛好落在肩膀多一點,束晏一手撐著頭一手翻看考試進度。
''李逸陽,0%,第一場;70%,第二場''
【好厲害,隻剩下70%李逸陽就能恢複記憶了,他第一場都沒考完,進度比紀善禾還快。】係統突然冒出。
紀善禾第二場還剩75%,如果李逸陽第一場考試進度快的話,第二場的進度直接超過紀善禾。
“怎麽不去提示蕭羽了。”束晏陰陽道。
“我可沒違規。”係統化出虛影,坐到一旁的桌子上:“我是來找你幫忙的,你別陰陽怪氣的。”
“說來聽聽。”骨節分明的手指滑動麵板,束晏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係統。
係統並不在意,它模擬人類打了一個哈欠緩緩道:“秦涼不肯迴去,總是不理我,二班的任務快過半了,我很急。”
“你還會急?”束晏側眼看去。
“你再罵我!”係統板著臉。
今天它注意到紀善禾他們幾個碰麵了。
這讓係統感到不安,所幸他們幾個人的關係不怎麽樣。
考試的身份圍繞著劇情隨機重新整理,係統他們雖然可以操控,但是卻隻能在這個範圍之間,不可以越過。
所以二班他們之間的距離近的近,遠的遠。
隨著劇情發展,他們聚集在一起,恢複記憶肯定是要比一個人單獨待著要容易的。
這件事給係統敲響了一個警鍾。
“你看我也沒用。”束晏笑道:“你總不能讓我去和秦涼談吧。”
到時候,隻怕是見到束晏的第一眼,秦涼就會發現不對勁。
“萬一以後考試的時候二班的學生跟秦涼碰上怎麽辦啊!”係統有些崩潰。
他們的記憶就像吃蘋果,二班的人以為這個蘋果是在藍星吃的,但其實他們是在未名星係吃的。
就像青心和李逸陽鬧矛盾,他們以為這件事發生的地點是在藍星的大學,實際上卻是發生在未名學院。
更別說除了這些被篡改的記憶,他們還有一半記憶不是自己的,是藍星那群人的。
“我都不敢想要是之後他們碰了麵,一群人在那裏迴憶往昔,發現記憶有一半都對不上,這個場麵有多可怕!”係統抱頭呐喊:“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這多可怕啊!
當代修羅場啊!
係統的動作引得束晏發笑:“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別想了。”
“你讓我怎麽信你。”係統心如死灰,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上麵怎麽說。”束晏換個角度轉移話題。
他今天心情不錯,就稍微安慰係統一下吧。
“考試結束,拒不歸順,死。”
束晏:“……”
他就多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