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紀善禾扯了扯傅岑的衣袖,示意他往前看。
傅岑輕哼一聲,拿紀善禾之前的話堵她:“男女有別。”
他現在煩著呢。
紀善禾:“……”
見傅岑一臉煩躁,紀善禾輕笑一聲。
她當然知道傅岑為什麽這副死出,她這又救又殺的,一通操作下來,估計傅岑在心裏都快糾結死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樣想著,紀善禾麵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她歪頭輕笑看著傅岑:“我說,前麵好像有人住。”
聞聲,傅岑抬頭,透過稀稀疏疏的竹葉,竹園的輪廓若隱若現,若是不仔細觀察,很容易被人忽視過去。
傅岑麵色凝重,將視線移到紀善禾身上,這麽多機關,這個地方住的能是什麽好人。
“我們要不要……”
紀善禾一臉壞笑,輕瞥一眼竹院的方向,伸出手指在脖頸處輕輕一劃。
“殺了他?”傅岑挑眉。
紀善禾笑而不語。
天殺的年林,給她等著!
此仇必報!
見紀善禾不說話,傅岑單方麵認為紀善禾預設。
“根據這裏佈置的機關來看,此人並非良善之輩,我現在又受了傷,想殺了他還要從長計議。”傅岑開口勸阻。
雖然他也很想報仇,但是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之前,輕舉妄動不是良策。
憑紀善禾一個人他們不一定能占上風。
“誰說要殺他了?”紀善禾壞笑,蠱惑傅岑:“如果那裏有好幾個人,我們就見機行事,要是隻是有一個人,我們就直接上!殺不了他還打不了他嗎?”
傅岑沒有接話,他在思考紀善禾計劃的可行性。
見狀,紀善禾繼續開口:“想想你剛才經曆的那些,你真的不想報仇嗎?”
傅岑:“……”他想。
“一句話,幹不幹?”紀善禾緊緊盯住傅岑。
“幹!”傅岑咬牙。
他墮落了。
“這就對了,走!”忽悠完傅岑,紀善禾開啟她的nb.
拿到傅岑的項鏈。
她記得當初她和依博是在這裏被掛的來著?
結合地圖,這次紀善禾輕易就找到了上次那個陷阱的位置,她有意引導傅岑走近。
“你在這等著,我去前麵看看。”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傅岑拒絕紀善禾單獨行動。
他一定要把紀善禾看牢了。
沒別的,被坑怕了。
現在的他再也承受不住下一次的打擊了。
紀善禾無奈:“我去去就迴,很快的。”
“不行。”傅岑抓住紀善禾的手腕,防止她偷跑。
見傅岑不上道,紀善禾皺眉扯過自己的手腕:“哎呀,你這麽黏牙呢。”
感受到紀善禾想要掙脫,傅岑緊握住她的手腕。
二人推搡間,傅岑隻覺腳下一緊,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一把攬住紀善禾的腰。
紀善禾用力掙脫,今天說什麽也要把項鏈搞到手,她伸手去推傅岑,下一秒,腰間一緊,紀善禾整個人騰空而起。
巨大的麻繩將二人緊緊包裹,束在上方。
紀善禾:“……”
梅開二度。
傅岑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騰空吊起,他轉過頭不敢看紀善禾的臉色。
完蛋了。
他要是說自己不是故意的紀善禾能信嗎?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再也不用擔心能不能算計到傅岑了。
紀善禾徹底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傅岑!我要掐死你!”
“神經病!你抱我幹什麽?啊?!我香嗎?!”
“你自己踩到陷阱了就要拉我墊背?”紀善禾直接忽視是自己把傅岑帶到這裏的事實:“把我拉上來你能得到什麽?”
傅岑自知理虧,他弱弱辯解:“下意識就……”
“下意識?!”紀善禾心梗,合著是她錯了唄?
“我怎麽不知道你下意識還能把我拉上來呢!”
“我今天出門就應該看看黃曆,不,今天我就不該出門!”
該死的任務,該死的身份。
都該死!
她都不敢想,要是被年林知道她又被掛起來了,那家夥能笑的有多開心。
太丟臉了,真的太丟臉了。
丟臉到她都不好意思發資訊求助的地步。
這樣想著,紀善禾惡狠狠地盯著傅岑。
都怪他,那手是真快啊,她都沒來得及反應,人就上來了。
“傅岑。”
紀善禾調整情緒,平淡開口。
“嗯?”傅岑疑惑。
“拿來吧你!”
紀善禾長臂一伸,直接把傅岑的項鏈從脖頸處扯下。
“嘶——”傅岑一臉黑線,他咬牙提醒:“我還活著,對吧?”
他還沒死呢!
現在搶劫這麽光明正大嗎?
不需要問問當事人的感受嗎?
紀善禾把護身符攥在手心:“你都這麽坑我了,賠我條項鏈怎麽了?我都沒跟你計較剛才的事呢。”
又提起剛才的事,傅岑深吸一口氣:“算了,你喜歡送你好了。”
能讓她轉移注意力,值了!
“你不早說。”紀善禾快被傅岑氣笑了。
早知道這麽好拿,她還用算計傅岑嗎?
這樣顯的她剛才的努力就像小狗屁。
不論過程如何,最終項鏈還是到了她的手中,收起張揚的表情,紀善禾細細打量眼前的護身符。
見紀善禾突然沉穩,傅岑有些不適應。
他沉默地蜷在一旁,看著下麵的尖刺思考該怎麽從這裏逃脫,二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蟬鳴不絕如縷,紀善禾突然開口:“這個護身符你從哪弄的?”
這個護身符不是她的,她的護身符有輕微裂痕,但傅岑的這個光潔無比。
紀善禾搭話傅岑也沒瞞著,他將頭靠在麻繩上,似乎是累了,連聲音也是倦倦地拖著長音。
“前兩年拿到手的,就是今天那個寺廟,你要是喜歡就去找住持,他能送你十個。”
紀善禾:“……”
【姮姮,你記得我的護身符嗎?我今天看到傅岑身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但我看了,那不是我的。】紀善禾開啟商姮的私聊吐槽。
【啊?你有護身符?我怎麽不知道?】
那邊的商姮似乎是在休息,紀善禾的資訊剛發出去,商姮就迴了過來。
【你忘了?我從小就戴著的,兩節竹子,是玉製的。】
【沒有吧?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到這條資訊,紀善禾冷汗淋漓。
這件事她不可能記錯,那個護身符是她從小帶著的,當初因為它裂了她還傷心了好久。
但商姮說沒有,這怎麽可能?
她一直帶著,商姮怎麽也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發出那句話,商姮猛然一驚。
紀善禾會記錯她從小戴到大的護身符嗎?還刻意來問她,不僅如此,聽她的意思,傅岑有一條一樣的,紀善禾還費心地去確認了。
這種情況,會有記錯的可能嗎?
那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事姮姮,是我記錯了。】紀善禾連忙補救。
這事有問題,她得先自己弄明白,不能讓商姮陷入恐慌。
【嗯,沒事就好。】
商姮一改散漫地坐姿,稚嫩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係統是瞞了她們什麽嗎?
——
年林看著紀善禾一動不動的定位陷入沉思。
嗯……
他記得紀善禾知道路來著?
這麽久不動是有什麽心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