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孟鶴把碗給她揚了,她還貼心的把碗又放迴紀行手中。
握著溫熱的碗,紀行流露出欣慰的目光,孩子大了都知道關心人了。
孟鶴猛的向後一退,與紀善禾拉開距離。
她壓著怒氣強顏歡笑:“難為善禾你這麽有孝心。”
該死的,被紀善禾擺了一道。
知道她會來,特意帶了兩份,先用那份沒毒的迷惑她,之後又端出一碗有毒的,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目的就是逼她。
紀善禾的目標至始至終都不是紀行,而是她!
“姨娘快趁熱吃,別一會兒涼了口感不好。”紀善禾眼神懇切,無聲催促。
“你快嚐嚐。”紀行舀起一勺蛋羹重新送到孟鶴嘴邊。
見沒辦法再推脫,孟鶴麵露難色地張開嘴。
沒有絲毫咀嚼,蛋羹幾乎是剛入嘴就被吞入腹中。
紀善禾眼疾手快,把孟鶴這如同上刑般的表情發進群裏。
【將門鯊手:圖片ipg】
【侯府小姐:幹的漂亮!】
【冷酷殺手:喔呦,善禾你簡直和鄔姝一樣。】
【縣長大人:睚眥必報。】
【別逼我扇你們。】紀善禾陰惻惻地在群裏放狠話。
想到第一天被紀善禾扇成豬頭的紀童,二人同時縮了縮脖子安靜閉麥。
【本王妃是你爹:嗬,你們兩個走夜路小心點。】
【侯府小姐:喔呦,你們完蛋了。】說完,商姮又在發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冷酷殺手/縣長大人:不要啊qaq】
被鄔姝這個狠辣的女人盯上是沒有好下場的!
關閉群聊,沒再看那群活寶扯皮,他們幾個鬥嘴的這會兒功夫孟鶴已經吃下兩口。
見孟鶴不再配合,紀善禾也不生氣,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收起碗碟,紀善禾不安地咬了咬唇:“姨娘覺得味道如何?”
“…尚可。”孟鶴強壓著殺意開口。
作做地拍了拍胸脯,紀善禾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怕不合姨孃的口味呢,姨娘若是喜歡,下次我得空了還做給您吃。”
被長輩誇獎的少女很興奮,正欲再說些什麽,突然眸光一瞥,看到窗外夜色正濃,她壓下麵上的激動貼心道:“哎呀,天色不早了,女兒就不叨擾了,明日再來看望爹爹姨娘。”說完行了禮乖巧的看向紀行。
“好好,你什麽時候來都行。”紀行慈愛地看著麵前乖巧紀善禾,聲音都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有一個閨女可真不錯啊。
常年征戰沙場的紀行何時見過這種場麵。
紀善禾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設計,恰到好處的柔弱,暗戳戳的賣乖,又是做飯又是關心,還順帶拉近了紀行和孟鶴之間的感情。
紀行離家多年,這次迴來他清楚地感覺到孟鶴對他的疏離,像是在無聲表達對他的不滿。
他想要親近補償孟鶴,可隨著年齡逐年增長,不複之前的年少時光,喂飯這種事也不好意思直接做,紀善禾這次來送飯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把紀行這個鋼鐵直男拿捏的死死的。
雖說紀童也是女兒,但她身上最多的不是乖巧,而是嬌縱。
紀行子嗣不多,之前的紀善禾有意在紀行身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紀行在前線又沒機會見過其他孩子是什麽性子,況且紀童在紀行身邊戲一直不錯,才讓紀行覺得天下的女兒都如紀童這般有些驕縱,但今天見了紀善禾後有了對比。
驕縱任性的女孩和善解人意被父母忽視的小可憐自然是後者更讓人心生憐愛。
深知這點的紀善禾死死戳中了紀行那死去多年的慈父之心,之前她憑著身演技,過年的時候可沒少騙壓歲錢。
“嗯。”靦腆的笑了笑,紀善禾背過身拿起食盒,瞥了一眼孟鶴才緩緩退下。
孟鶴:賤人!
看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紀檢才緩緩收迴目光。
一個渴望被愛的小孩兒罷了。
紀善禾走後,孟鶴用帕子捂著嘴麵色不適的開口:“妾身突然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說完,她不等紀行迴應,大步流星地離開書房。
她要去催吐!
慌張的來,又急匆匆的走。
紀行不解,那蛋羹他看著還行啊,真有那麽…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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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前,紀善禾飛躍在城外。
【你確定這藥方行?】想起剛才孟鶴試探她的眼神她就咽不下這口氣,天天盯著她不鬆口真是煩人。
【神醫妙手:我不允許你質疑我的id】
【你的身份行又不代表你行。】看著自己同學發來的藥方紀善禾表示懷疑。
【別強,信我,這藥吃了一個星期左右才會發作,而且不是突發,前期是咽喉腫痛,到後來越來越嚴重,直到發不出聲音為止。】
【沒什麽副作用吧?】
【放心,死不了人,最多一個月自己就好了。】
【行。】
讓孟鶴“休息”一個月也挺好。
紀善禾迴到房內,從食盒端出那碗涼了的蛋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她雙腿交疊而坐,房內不似書房的明亮,因為她剛才沒在屋裏,所以隻點了兩盞蠟燭。
昏暗的房間,羸弱的火光頑強的燃燒,少女臉上滿是笑意,與剛才的乖巧不同,懷著惡意的笑有些張狂,在昏暗的房間內顯得有些壓迫。
這藥可是她親手磨的,孟鶴有福了。
紀善禾並不在意吃了藥一個月都將會說不出話的孟鶴會怎樣。
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孟鶴一直暗戳戳的找事,雖然這對紀善禾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但孟鶴好像就隻是來惡心她的,再加上她今天心情不好,孟鶴屬於是撞槍口上了。
再說,這孟鶴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她看來,無論之前的紀行和孟鶴再怎麽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她都不應該設計紀善禾的生母,孟鶴手段卑劣,紀母不敵於她,最終淒慘死去。
家族聯姻從不是棋子可以決定的,看了之前紀善禾生平的她不禁感歎。
一家人可憐又可恨。
唯一的小白花紀母還被搞死了。
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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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白纖細的手指擦過青絲隨意取下發飾,紫玉金釵襯得女人的手越發白皙。
銅鏡中的女子端莊大氣,明媚皓齒般的容顏好似桃花般美豔,珍珠藍的暗花長衣伏在身上,平白新增了幾分疏離。
“王妃,王爺喚您去前廳。”丫鬟低眉上前。
被稱作王妃的女人眼神微動,靜默不語。
【冷酷殺手:喔呦,善禾你簡直和鄔姝一樣。】
【縣長大人:睚眥必報。】
鄔姝剛開啟群聊就看到有人在調侃她。
【本王妃是你爹:嗬,你們兩個走夜路小心點。】
恐嚇完自家同學,鄔姝在心裏給他們記上一筆。
“王妃?”丫鬟有些為難,隻能暗暗提醒。
最近主子不知怎的性情大變,已經處罰了好幾個不知尊卑的奴婢了,她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觸了王妃的黴頭。
沒理會丫鬟的暗示,鄔姝隻當沒聽見,她薄唇輕啟:“更衣。”睡覺。
提醒鄔姝的丫鬟兩眼一黑。
完了,王妃現在連王爺的話都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