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善禾開啟係統發來的視訊,年林豪放的坐姿映入眼簾。
隻見他盤腿坐在厚重軟綿的地毯上,手裏握著遊戲手柄玩的火熱朝天,一旁的生活機器人盡職盡責地往他嘴裏喂東西,零食、漫畫書、還有些許紀善禾認不出來的東西散落一地。
身著燕尾服的男人站在年林身旁微笑開口:“心理諮詢室在302層,如果您有需要晚些時候可以去坐坐,這邊看您對遊戲頗有興趣,232層有專門供人娛樂的遊戲廳,裏麵有各種全息遊戲倉,到時候您可以去放鬆一下,如果還有問題可以諮詢生活機器人,它會為您解答。”
“嗯嗯。”嘴裏塞滿東西的年林含糊不清的應了幾聲。
紀善禾:“……”她現在自殺還來的及嗎?
好你個年林,虧他們這麽擔心他,原來是在享清福沒顧上他們啊,迴來必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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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紀善禾那邊輕鬆的氛圍不同,暗衛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等待傅岑發話。
傅岑瞟了一眼奪迴的暗器,又把目光落在年林的屍體上。
“死了?誰殺的?”傅岑有些驚訝,以年林的功力,攬月閣可殺不了他。
“屬下辦事不力,竟讓年林掙脫束縛自殺,還請主子責罰。”
傅岑聽聞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眉:“怎麽迴事?”
攔著暗九的那名暗衛詳細地向傅岑闡述了年林的作為。
傅岑聽聞沉默,年林還真是個倔脾氣,說死就死,半點不含糊。
隻不過,年林為何一心尋死,他不信這世間還有不想活著的。還有他死前留下的那句話,不管這事是不是他那五皇弟幹的,都同他脫不了幹係,否則年林死前不會平白說出這句話。
傅岑心情有些複雜,有太多東西捋不清,這些都與年林有關,年林同攬月閣的牽扯,他的武功,同傅閱的關係和自殺的原因,這其中的聯係有太多琢磨不透。
“仔細查查年林的身世,看看他是什麽時候進入攬月閣的,還有他同傅閱的關係,一個都不要漏,查仔細些。”
“是!”得到命令的暗衛鬆了口氣。
殿下不發脾氣就好,他們也是沒想到,千算萬算,年林會自殺!
年林的屍體因失血變的蒼白僵硬,傅岑移開目光,擺了擺手:“帶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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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視訊的紀善禾歎氣。
風維順利逃走,暗器成功被傅岑奪迴,按理來說攬月閣應該派人來信,通知“不知情”的她今天不用去郊外了,畢竟剛打完,很大可能傅岑會派暗衛在那邊守株待兔,這個時候過去無異於送人頭。
紀善禾盯著院子托著臉又等了一刻鍾,看來她等不到了。
也是,她剛申請任務沒過兩天就被端了,妳畫不懷疑她纔不正常。
他現在就是在試探紀善禾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發生的事,若是她直接迴了閣裏,那就表明她不正常,到時候絕對是死路一條,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雖然……確實是她幹的。
可是現在去郊外,免不了要跟傅岑的人幹一架。
煩死了,煩死了。
紀善禾拿起麵具生無可戀的往外走,等走完劇情了她一定要把這些不讓她安生的人都揍一遍。
剛踏出院門,紀善禾就碰到了獨自一人的孟鶴。
她也不裝,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紀善禾,把她盯的汗毛直立。
“看什麽看,沒見過打工人啊!我的院子你少來了,每次見你都沒好事,有空就好好關心一下你的好夫君,小心被挖了牆角。”說完,紀善禾刻意擦著孟鶴的肩膀撞了過去。
看著紀善禾的背影,孟鶴沉思,紀善禾和平時一樣,並無破綻,看她的樣子不像是知道暗器之事。
不過她從來不會根據表象去斷定一件事,紀善禾……最近的確很可疑。
出了府的紀善禾拍了拍胸口,該死的妳畫,居然還派孟鶴來試探她,狗東西!
到時候第一個打他!
找地方換了身衣服,帶上麵具,紀善禾直奔郊外。
荒廢的宅子旁,血跡已處理幹淨,看著遠處的墳包紀善禾忍不住感歎,要是年林沒被帶走她就能把他埋到這裏了,可惜了。
裝作毫不知情,紀善禾推開院門。
藏匿在暗處的護衛長使了個眼色,頓時,紀善禾被人從四麵包圍。
“好好好,陪你們玩玩。”紀善禾挑眉張揚,無半點怯意。
這群暗衛殺手都是人才,每次藏身的地點都讓她意想不到。
由於是剛打鬥過,常人也不會再來這個是非之地,所以傅岑派來的人就很少,主要是來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對上這麽幾個人,紀善禾完全吊打。
踹飛最後一個人,紀善禾拍了拍手,麵具之下盡是無奈,就這過程這麽無聊,她還非走不可。
“別掙紮了,除了我這個倒黴蛋,這裏不會再有人來了,你們迴去跟傅岑說,讓他有空多歇歇,別天天搞這有的沒的。”
裝完一波,紀善禾渾身舒暢,她現在已經開始上癮了!
她之前怎麽沒發現裝起來這麽爽,失策失策。
怕自己結束的太快,紀善禾在地上坐了一會拖延一下時間,畢竟以她之前的功力,這麽快就解決了一群人,保不齊妳畫又懷疑她。
趴在地上的暗衛不敢動彈,生怕麵前這人一個不開心全送他們上西天。
好在,紀善禾並沒有這個打算。
坐了一會兒的紀善禾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叮囑:“記得把話帶到哦。”說完,轉身離開。
讓她把水攪的更渾吧。
了卻一樁心事,紀善禾哼著小曲兒蹦蹦跳跳的往城內走,一個不留神,被凸起的樹根絆趴在地上。
“嘶——”紀善禾倒吸一口冷氣,她的頭發被樹枝掛著,扯住頭皮,疼的發麻。
把頭發從樹枝扯掉,紀善禾艱難地站起來,摔了一跤的緣故,她身上沾滿灰塵,頭發也因在“解綁”的時候散開,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紀善禾:“……”她發誓,再也不裝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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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畫似笑非笑地看著紀善禾:“來了?”
紀?灰頭?善?土臉?禾:“……”他這是在嘲笑吧,絕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