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前腳踏出門,紀善禾就頹廢地趴在桌子上。
昨晚被風維堵著不讓走,說她是個殺手混子,出工不出力,隻知道混月錢,把紀善禾氣的半死。
雖然……他說的也沒錯。
紀善禾的座位稍稍靠後,溫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溫暖又舒服,半眯著眼的紀善禾有些昏昏欲睡。
陰影落下,紀善禾撇了撇眉,睜眼就看到傅岑站在她身側,擋住了她半數陽光。
紀善禾:“……”嚇老子一跳。
看著傅岑落座,紀善禾若有所思。
這才一節課結束,傅岑就審完了?那她今晚是不是就不再麵對風維了。
紀善禾頓時清醒。
【年林,傅岑怎麽這麽快就迴來了,你交代完了?】
【沒,他想拉攏我,我還沒說他就走了。】年林大概複述了一遍傅岑對他的招攬。
聽完的紀善禾:“……”
班長他……挺不容易的……
紀善禾一臉同情地看著傅岑,他怕是不知道,牢裏的這個家夥和外麵的那個是一夥的,他倆還同吃同住了兩天。
傅岑被看的莫名其妙,他沒看錯的話,紀善禾是在同情他?
被傅岑察覺到目光,紀善禾忙重新趴下,裝作補眠的樣子。
見她迴避,傅岑也沒追究,睥了紀善禾一眼之後就收迴目光。
【那怎麽辦,你還死嗎?】
【為什麽不死,我這個身份不簡單,得罪了朝廷的人,我可不想之後一直被限製行動,我還想跟敵國太子他們一起玩呢。】
看到這話,紀善禾暗暗吐槽,跟他們一起,造反還差不多。
【這樣,你既然還沒說,那就聽我的。】想起昨天風維說自己的麵具醜,紀善禾就忍不了。
【什麽?】
【你說的時候跟傅岑提個條件,讓他派人奪暗器的時候挑在今晚或者明晚之前。】
【可以,不過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這個時間我在宮裏出不去,他們打起來我不去幫忙很合理啊,而且後天我就放假了,我跟商姮還想好好玩玩呢!最好趕緊在我放假之前讓這件事結束。】
年林嘴角微抽:“……”不愧是他們班的精英。
【……好】
得了年林應允的紀善禾有些小人得誌,忙死風維那個憨批,還敢說她的麵具醜,沒有眼光的家夥。
傅岑饒有趣味地端詳紀善禾,她趴下之後的表情可謂豐富,一開始紀善禾明顯是有些激動,再後來又有些得意的意思。
睡個覺戲這麽多,難不成在做夢?
看著紀善禾表情的變換,傅岑唇邊不由勾起一抹淺笑,還挺有意思。
聽見院內的鳴鍾聲,紀善禾緩緩睜開眼,傅岑還保持著側頭看著紀善禾的姿勢。
他微微偏頭任陽光灑在臉上,茶色的眸子澄淨明亮,長長的睫毛溫順地附在眸上被陽光掃出淡淡陰影,嘴角微微上揚漾出好看的弧度,整個人似柔和在了晨間的陽光中。
紀善禾看的有些臉紅,語氣生硬道:“太子殿下,有空多去太醫院轉轉。”笑的這麽燒,怕不是盯她盯魔怔了吧,趁早去看,早點治療。
傅岑收起笑意:“你也是,有空多看書。”
紀善禾:“……”這件事,還沒翻篇啊!
整個上午相安無事,傅岑並沒有找到關於臨街那對夫妻認識紀善禾的證據。
莫非這真的隻是巧合?
傅岑很快否定,直覺告訴他,這裏麵一定還有他沒查出的事。
紀善禾膩膩歪歪地靠著商姮去膳堂。
【我打賭,傅岑肯定是去找年林的。】
【誰管他啊。】商姮撇撇嘴。
紀善禾抬起靠在商姮肩上的頭,【你們倆還在冷戰啊?】
【少替他說好話。】
【我不說,就算他答應幫我快點解決暗器的事,我也不會替他說好話的。】
商姮看著紀善禾口是心非的樣子不由發笑,【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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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迴到牢房,年林依舊在發呆。
從早上到現在,年林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好似被關起來的不是他。
“考慮的如何?”傅岑率先開口。
年林迴過神,他扯了扯粘在身上的衣擺,因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衣擺的血液早已發黑變暗。
年林抬頭,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向你投誠,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
“條件?”傅岑眯了眯眼,似是沒想到年林這麽痛快。
“你若要找暗器,必要在今日晚前或明日晚前動手。”
傅岑眉毛蹙起:“原因。”
把時間規定的這麽準確,點名要在白日,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年林扯的幌子。
“沒有原因。”年林板著臉,“你也可以拒絕,我有權保持沉默,就算你殺了我也是問不出什麽的。”
傅岑垂首俯視年林斟酌開口:“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告訴我原因。”
“你就當這是我死之前的心願。”年林敷衍。
傅岑愣住,他第一次正視年林:“我說過,你可以不用死。”就這麽殺了未免太可惜。
“但是我不想活。”年林有些不耐煩:“你一個大男人怎麽磨磨唧唧。”
話音一落,牢房內瞬間安靜。
不隻是傅岑,一旁的侍衛也沒見過這麽上趕著找死的,一時間,眾人不知是要同情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還是該誇他不怕死。
“行。”傅岑也不生氣,他倒要看看這個年林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他自然是不信年林之前說過的話,他簡直把他當三歲孩童哄。
“那你說,攬月閣劫持暗器是受人所托還是為己私用。”
年林撇撇嘴:“那就聽我說。”他就不愛跟這些心思多的人說話,裝模作樣不說還浪費時間。
“暗器是攬月閣劫持的,背後卻是受五皇子指使,他們把暗器藏在郊外東頭的一處宅子裏,位置很偏,我可以帶你們去。”年林說完頓了頓又開口道:“對此我隻有一個要求,在今日或明日晚前動手。”
“我憑什麽信你的一麵之詞。”傅岑茶色的眼眸在陰暗的地牢內染成了黑色,直勾勾地盯著年林,無形中給人帶來壓力。
年林眼神一轉:“五皇子委托攬月閣時所用擔保的玉佩我藏起來了。”反正這倆人又不天天見麵,誰知道玉佩是什麽時候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