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賀言玉長歎一口氣，向現實低頭：“我可以起來了嗎？”
大清早就跪跪跪，好歹讓他睡醒啊。
垂眸看著不服氣的賀言玉，賀瀾識詢問：“錯哪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賀言玉撿著賀瀾識喜歡的話講：“我不該踹九皇子，也不該踹李逸陽。”
“還有呢。”賀瀾識負手而立，繼續詢問。
“還有？”賀言玉迷茫：“沒了呀？”
他不就踢了這兩個人嗎，也沒有再踢第三個人了啊。
賀瀾識不說話，盯著賀言玉的眸子漆黑暗沉，看的他心裏陣陣發毛。
“真沒了。”賀言玉語氣漸低，開始不自信。
氣氛開始焦灼，賀言玉苦思冥想，依照賀瀾識這個性子，他今天若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賀瀾識能讓他在這院子裏跪上一整天。
就算有係統也不能這麽造啊。
跪在地上的賀言玉夠不上賀瀾識的身高，隻能仰頭去看，見他還是不說話，賀言玉心一橫開口：“好吧，我承認你最喜歡的那盆茉莉花是我澆死的。”
夏季正是茉莉盛開的季節，得知賀瀾識喜歡，皇帝特意從讓人從國庫裏挑了最好的種子賞賜給他。
那茉莉是賀瀾識親力親為一手養大的，結果前幾天莫名其妙死了，賀瀾識臉臭了得有整整一個星期。
賀瀾識：“？”
他就說那茉莉花死的蹊蹺，在府裏時安然無恙，怎麽一到這避暑山莊就死了，虧他還以為是自己沒有照看周全，原來是賀言玉。
也對，除了他還有誰敢把他的花澆死。
賀瀾識麵無表情，等著賀言玉繼續往下說。
感受到四周低沉的氣壓，賀言玉暗感不妙：“那…這也不能全怪我。”
“是嗎。”賀瀾識緩緩蹲下身與賀言玉平視：“你有什麽苦衷？”
突然被靠近，賀言玉不著痕跡的跪著往後退了退。
賀瀾識的長相不是溫潤如玉那一卦的，相反，他的容貌具有攻擊性，劍眉星目，令人不敢輕易直視。
拉出一段距離，賀言玉才慢慢開口：“我爹總是管我，我氣不過就想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賀瀾識默不作聲地將賀言玉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然後就澆了我的花？”
“那不是澆錯了嘛……”賀言玉訕訕。
那日他分明已經做完了賀瀾識留給他的功課，賀父還是不讓他出門。
他氣不過，知道賀父養的有花，當即就讓人燒了一壺熱水，提著就往院裏去。
好巧不巧，那天賀瀾識正好讓人把他的茉莉花搬出去曬太陽，賀言玉認也沒認，一股腦將開水全澆了上去。
做完這些他還特意將花盆裏多餘的水倒了出去。
天衣無縫，沒有人發現。
院裏的花多的數不勝數，賀瀾識隻占一盆，還就剛好被賀言玉給澆了開水。
他以為是後來才知道自己澆錯了，但當時花已經死了，賀瀾識臉那麽臭，他是瘋了才會主動告訴他真相。
再說了，他看不慣賀父難道還能看的慣賀瀾識了？
“都是緣分。”賀言玉心虛。
“是嗎。”賀瀾識幾乎要被賀言玉氣笑。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有這身氣人的本事。
深吸一口氣，賀瀾識繼續道：“還有呢？”
依照他的推測，賀言玉絕對不止隻做了這一件事。
再騙騙，說不定還有更多。
摸不透賀瀾識的想法，賀言玉心裏沒底，他糾結道：“其實……你書房裏的毛筆也是……”
賀瀾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