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商姮就抱著團子去找紀善禾串門。
“商小姐請迴吧，我們家小姐在晨讀呢。”門外的丫鬟攔住了商姮的去路。
“就那破課文有什麽好背的，讓她出來。”商姮懷裏抱著團子，麵色不善。
努力維持人設的商姮不依不饒，為首的丫鬟一臉為難：“商小姐別為難我了，這是將軍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你起這麽快，等我一下，馬上馬上。】
屋外的爭執透過門窗傳進裏屋，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紀善禾給商姮發資訊。
紀善禾一改剛才的萎靡，直起腰板整理雜亂的書案。
這動靜引起了旁邊二人的注意，淩賢顯然也聽到了外麵的聲音：“你幹嘛？從你坐在這裏到現在有半炷香的時間嗎？”
“要你管。”紀善禾得意道：“反正我會背了，隻有你這種記憶力不好的人才需要一直坐在這裏記。”
這話差點沒給淩賢氣笑，他拿起書案上筆指向紀善禾手中的書：“你會背了？你知道這篇文章有多長嗎你就會背了。”
紀善禾聞言愣了一下，將信將疑的將手中的書翻開。
密密麻麻的繁體字在眼前鋪開，正反麵都印滿了字，足足有十幾頁之多。
一一將其拍照，紀善禾合上書本：“一般，我不覺得多。”
淩賢：“……你怎麽好意思……”
紀善禾根本不聽淩賢在說什麽，她著急忙慌起身，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招呼：“我爹呢？怎麽還不來抽查？”
這可是錢啊，傅岑要給他們送錢了！
門外的丫鬟聽到紀善禾的聲音推門道：“將軍在前院習劍，這才開始半炷香……”
您手裏的書真的看了嗎？
丫鬟不敢問出口，隻敢在心裏默默吐槽。
“帶路，我去找他。”
攥著手裏的書踏出房門，紀善禾一眼便瞧見了商姮。
她今日穿的可愛，桃粉色的衣裙與頭飾相得益彰，晨間陽光斜斜一照，映上她半張臉。
紀善禾含笑走近：“美的我都不敢認了。”
“切。”商姮接過紀善禾手裏的書得意一瞬，將懷裏的團子遞給她：“你也不差嘍。”
看出商姮的羞澀，紀善禾接過團子抱在懷裏繼續貼近打趣，商姮一個勁的往旁邊躲。
丫鬟一言不發地在前麵帶路，心底的震驚怎麽也壓不住。
她家小姐平日裏和商小姐就是這個相處模式嗎？
跟外界傳聞的不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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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笑笑走遠，獨留淩賢和紀檢二人在書房。
淩賢強迫自己不去注意外麵，心思卻控製不住地往外飄。
紀檢正襟危坐，捏著筆杆抄寫，這文章太過拗口，隻憑口讀想要背下來還是有些困難。
淩賢在一旁終究是沒忍住：“你妹，她看了嗎？”
“關心這個做什麽？”紀檢手中動作不停，對此事不甚關心。
“她是你妹。”淩賢不滿紀檢的敷衍。
怎麽跟這人說不動呢。
筆尖一頓，紀檢淡淡：“是嗎。”
紀善禾是他的妹妹？
她自己好像不這麽覺得。
紀善禾有自己的想法，且越發不受管束，他能看出來紀善禾不想認他這個哥哥，也不想認紀行這個爹。
“哎我跟你說不通。”淩賢擺手氣餒：“就你這死樣，紀善禾能喜歡你纔怪。”
“不喜歡我就喜歡你了？”紀檢諷刺：“伴讀。”
“你！”淩賢指著紀檢瞪他。
他需要紀善禾喜歡嗎？！
“公子。”
丫鬟推門而入，打斷了二人的爭執。
紀檢抬眸淡淡瞥了一眼，心中已有答案，不過他還是開口詢問：“她背的怎麽樣？”
丫鬟屈膝行禮：“迴公子，小姐全都背下來了，雖不太流利，但將軍說一字不差。”
淩賢：“！”
“紀善禾現在演都不演了嗎？！”淩賢詫異。
他知道紀善禾記東西很快，每次在一起背書她總是偷懶耍滑，看都不看一眼。
可一到抽查的時候，她就如神童降世般聰慧，他們讀了一個早上的文章，甚至都不如她臨時看幾眼來的準確。
平時她總是搪塞說運氣好，文章簡單給糊弄過去，可今日！
坐下不到半炷香直接就記住了，她真是演都懶得演一下！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紀檢揮手。
“是。”
待人走後，淩賢憋了半天再次開口：“你這妹妹，身份絕不一般。”
神童什麽的，淩賢沒見過，也不信。
比起相信紀善禾是神童降世，他更傾向於紀善禾之前學過這些。
“我一直和父親久居前線，對她不甚瞭解，之前是我母親在帶她。”說到這裏，紀檢語氣頓了頓：“等迴去了我抽個時間問問。”
“嘖嘖。”淩賢咂舌：“那你可得好好問問了。”
能會這些兵書，紀善禾能是什麽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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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在此稍等片刻，殿下馬上就到。”
紀善禾和商姮被請到前廳小坐，丫鬟沏了茶端上來。
“起這麽早，都不像你了。”紀善禾吹開茶盞中的浮葉輕抿一口。
現在這個點她都還沒吃飯。
“我激動嘛。”商姮將團子圈在懷裏，不知是不是迴到了熟悉的地方的原因，它有些躁動。
【用自己人的貓換傅岑的錢，這跟白嫖有什麽區別。】
【沒區別。】紀善禾輕笑。
閑聊間傅岑已到前廳，紀善禾和商姮起身行禮，傅岑擺手，眼神又瞟到紀善禾腰間的項鏈。
倉促移開視線，傅岑率先開口：“我會寫一份文書送至京城，讓人將錢送到你們的鋪子裏，我這裏銀錢不多，就算給了你們，到時候也是要費力帶迴去的。”
更何況，他若是在這裏無緣無故給紀善禾和商姮送錢，被有心人知道就麻煩了。
倒不如直接送到她們鋪子裏，能省去很多麻煩事。
“我沒意見。”紀善禾點頭。
“我也沒意見。”商姮附和。
“所以……”紀善禾拉長聲音看著傅岑。
早知道紀善禾會不信自己，傅岑從袖口掏出早已寫好的文書遞給紀善禾：“自己看。”
接過文書，紀善禾和商姮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沒什麽問題才還給傅岑。
傅岑接過，當著紀善禾二人的麵召人進來將文書送了出去。
紀善禾見狀不禁點頭。
傅岑真是太上道了，要是早這麽真誠，她哪會天天防著他呀。
“滿意了？”傅岑挑眉，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商姮懷裏的貓暗示。
商姮瞭然，十分守信的將團子遞了過去。
雙方交易完畢，傅岑派人將紀善禾二人送出，自己往裏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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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林頹然地躺在床榻上，傅岑抱著團子推門而入。
“你的貓。”
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年林瞬間恢複了精氣，團子歡快的往他懷裏鑽。
年林抱著團子一陣親熱：“你是怎麽說服紀善禾的？”
傅岑沉默一瞬糾正：“這貓是商姮在養。”
年林：“！”
“你說誰？！誰養的？！”
傅岑：“……”
又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