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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左右開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小巷,打得沈澈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裴月的男人,也是你能罵的?”裴月走到他麵前,高跟鞋的鞋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眼神中滿是輕蔑,“你該慶幸沈瑜嫌你臟,懶得臟了自己的手。這輩子,你就好好在這個泥潭裡,爛到底吧。”
她挽起我的手臂,我們並肩走進了陽光裡,將那個充滿絕望和懊悔的深淵,徹底甩在了身後。
我們的婚禮,定在了一個風和日麗的初冬。
裴氏財團包下了京北最美的一條環海公路,足足封閉了二十公裡。冇有傳統的五星級酒店,冇有繁瑣沉悶的迎賓儀式,更冇有潔白的婚紗和黑色的燕尾服。
我和裴月,穿著由頂級設計師量身定製的黑紅撞色機車皮衣。
婚禮的現場,是一場震撼整個網路的機車巡遊。
我駕駛著那輛刻定製重機車,裴月坐在我的後座,雙手緊緊環著我的腰。在我們的身後,是上百輛重型機車組成的護衛車隊。裴月那些平時桀驁不馴的“精神小弟”、京北的太子爺們,此刻全都規規矩矩地穿著機車服,為我們保駕護航。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和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演奏出一首最狂野的婚禮進行曲。
【啊啊啊啊啊啊!這簡直是我見過最酷、最硬核的婚禮!冇有之一!】
【這纔是強強聯合的神仙愛情!這滿屏的荷爾蒙,我隔著螢幕都快窒息了!】
【裴姐殺我!沈總殺我!從惡毒男配逆襲成商界大佬,還有個這麼颯的老婆,這到底是什麼終極爽文啊!】
【彈幕護體!祝裴姐和沈總長長久久,永遠在路上!】
機車車隊在海岸線最美的懸崖觀景台停下。
這裡的佈置簡單卻不失格調,紅色的玫瑰花海鋪滿了整個懸崖邊緣。
我們在所有兄弟、朋友以及無數商界大佬的注視下,摘下了頭盔。海風吹亂了裴月挑染著紅色的長髮,她看著我,那雙曾經桀驁不馴的眼睛裡,此刻隻有化不開的溫柔和深情。
冇有牧師,也不需要冗長的誓詞。
我單膝跪地,從皮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兩枚戒指。那不是什麼稀世罕見的鑽石,而是裴月親自在車間裡,用打造我們那輛機車剩下的鈦合金,親手打磨出來的一對素圈戒指。
戒指的內側,刻著一串極小的二進製程式碼,翻譯過來是:【唯一許可權】。
“裴月。”我仰視著這個將我從深淵中拉出來的女孩,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感謝你那晚的一時興起,也感謝你那張每個月兩百萬的黑卡。”
周圍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我曾經以為,我的人生劇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註定要被人踩在腳下。”我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直到遇見你。是你告訴我,野草也有資格擁抱太陽。是你砸碎了我身上的枷鎖,給了我重新定義自己人生的底氣。”
“現在,鯨宇科技的市值已經超過了千億,我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沈瑜了。我終於有資格,挺直腰板站在這裡。”
我將那枚鈦合金戒指舉到她麵前,目光灼灼:“裴小姐,你願意......讓我做你一輩子的專屬嬌夫,把這唯一的許可權,永遠交給我嗎?”
裴月的眼底閃爍著淚光,她笑得肆意又張揚。
“算你小子會說話。”
她伸出手,讓我將那枚堅不可摧的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隨後,她一把拉起我,不顧周圍幾百號人的起鬨,揪住我的衣領,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
“聽好了,沈瑜。”她在我的唇齒間呢喃,聲音霸道卻甜得要命,“你的許可權,我鎖死了。這輩子,你就算想跑,也隻能坐在我的機車後座上跑。”
懸崖之上,海風呼嘯。
身後是無邊無際的湛藍大海,眼前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彈幕在網路直播的畫麵上瘋狂刷屏,密密麻麻的“新婚快樂”遮天蔽日。
但我已經不在乎什麼彈幕,什麼劇情,什麼主角配角了。
因為在這個屬於我的世界裡,我和裴月,就是唯一的、永不落幕的傳奇。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