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傅景深定睛一看，是一份口供。
上麵寫著，五年前那場“仇家報複”，是許安夏一手策劃的。
她花錢雇人假裝砍殺，自己衝上去擋刀，為的就是讓傅景深愧疚，讓她能嫁進傅家。
看著傅景深愣在原地，許安夏終於慌了。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瘋起來會有多狠。
“假的！都是假的！”
她尖聲喊著，聲音刺穿祠堂的寂靜：“夫人，您怎麼能幫著外人陷害我？我那麼愛景深怎麼會做這種事？您不會是看我生不出孩子，又想把我換了吧！”
“夠了。”
月夫人冷嗬一聲：“事到如今你還敢搬弄是非，把證人帶進來！”
兩個保鏢押著一個男人走進祠堂。那人瘦得脫了相，臉上全是燙傷的疤痕，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他撲通跪在地上，開始不聽訴說。
“許......許安夏，你害得我好苦！”
“五年前就是她雇我砍她的。說好了演一齣戲，砍傷胳膊就行，誰知道她用力往刀口上撞，害的子宮受傷。”
他的聲音像破風箱，每說一個字都在喘。
“明明是她的錯，她卻氣急敗壞，讓人把我關進地窖折磨了九十九天！”
許安夏的臉白得像紙：“你閉嘴！你胡說！景深，你彆聽他的......”
“夠了！”
月夫人聲音洪亮：“當年我早就看透了你，品行不端，嬌生慣養，為了兩家麵子才謊稱不合適。”
“像你這種不擇手段的人，根本不配做我傅家太太！”
許安夏瞬間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景深站在那裡，手裡的照片被攥成一團。
他想起五年前，她渾身是血倒在他懷裡，他哭得像個孩子。
他跪在手術室外麵磕破了額頭，發誓這輩子一定補償她一輩子。
五年。
他愧疚了五年，補償了五年，把另一個女人當生育工具用了五年，親手打死了自己的八個孩子......
結果這一切全是假的。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笑聲很輕，像刀刃劃過玻璃。
“許安夏，你真是騙了我好久......”
許安夏渾身一抖，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景深，景深我知道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冇辦法啊，冇有你我會死的——”
傅景深站起來，猛地一腳踢開她，聲音冷的刺骨。
“先押下去，這筆賬我會慢慢算。”
保鏢衝上來，她瘋狂掙紮，頭髮散了，指甲在地上刮出血痕。
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長廊儘頭。
祠堂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傅景深轉過身，看著月夫人，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額頭磕在地磚上，一聲悶響。
“母親。”
他的聲音啞了：“是兒子當年固執頑拗，做錯了事，求母親原諒。”
月夫人冇說話，佛珠一顆一顆轉著。
“今後，我會和沈知微好好繁衍子嗣，壯大家族。請母親放心。”
沉默。
佛珠停了。
月夫人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她從身後拿起那份契約，輕輕一揚，紙張飄落在傅景深麵前。
“你是不是還以為，她對你愛的無法自拔，任你使喚？”
“她拚了命爬你的床，不過是和我的交易罷了。”
“什麼？！”
傅景深猛地抬頭，發了瘋似的抓起那份契約。
看清字後，整個人直接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