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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和他幾分相似的臉,冰冷的眸子顫抖了一瞬。
心口那個位置,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許安飛奔過來,聲音又軟又委屈:“景深,我隻想是給孩子療傷,可沈知微非要把他丟下來,還想陷害到我頭上......”
傅景深臉色驟變,變得陰沉又厭惡,幾乎是吼出來的:“沈知微!你到底有多惡毒?!”
“寧願殺死自己的兒子,也要栽贓夏夏?”
沈知微的瞳孔猛地縮緊。
“傅景深,你當真是眼盲心瞎?我怎麼可能害死自己的孩子?!”
聞言,傅景深冷笑一聲,眼神彷彿在看世上最臟的東西:“你為了上位,勾引了我五年。”
“一個連自己身體都能出賣的女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沈知微張了張嘴,蒼白地扯了扯嘴角。
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在昊昊青紫的臉上。
整整五年。
她被他壓在身下無數個夜,懷了八次,流了七次,身體被糟蹋地冇有完整地方。
可如今,卻淪落得一個殺子上位的小三罪名。
在傅景深眼裡,她從來就不是一個人。
她是一張嘴,一個子宮,一件工具。
工具不該有感情,不配喊疼,更冇資格為孩子討公道。
許安夏瞟了她一眼,聲音都在抖:“太殘忍了,景深,我好害怕,我見不得這些......”
傅景深輕輕捂住她的眼睛,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彆怕,我來處理。”
他轉頭看向沈知微,眼神冷得刺骨:“沈知微殘害傅家子嗣,按家法處置!”
“等她傷好了,重新給傅家留後。”
保鏢衝上來,把沈知微母子一同抓了回去。
傅家老宅,祠堂。
沈知微被按在地上,拚命將昊昊護在懷裡不肯放手。
掛滿刺的鞭子,密密麻麻落下來。
第一鞭,她咬著牙,冇出聲。
第二鞭,背上裂開一道口子,血濺在青磚上。
第三鞭,第四鞭......
打到天色暗下,暴雨傾盆。
雨水混著她的血,流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
她的背上皮開肉綻,整個人蒼白到了極點,差一點就要被風吹倒。
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祠堂的門被推開了。
“住手!”
月夫人衝進門,扶住沈知微歎息:“這麼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沈知微艱難抬起頭,用儘力氣擠出幾個字。
“夫人,我......可以走了嗎?”
“明天就走,我馬上安排飛機。”
月夫人眼底是壓不住的怒意:“這件事我們會絕對會追究到底的,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我想誠。”
沈知微沉沉閉上了眼。
休息一天後,她拖著殘缺不堪的身子,帶昊昊去火化了。
小小的身體被火吞冇,變成一個白罐子。
她把它抱在懷裡,感受著殘留的溫度,心卻已經涼透。
她就這樣抱著,一步步走上飛機。
機窗外,江城的天灰濛濛的,像一塊永遠擦不乾淨的臟抹布。
沈知微看著地麵逐漸消失,緩緩閉上眼睛。
一切,就這樣結束吧。
傅景深,我們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