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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合同退還給月夫人後,沈知微回去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
夢裡,她隻看見昊昊那張被燙爛的臉,和死去的七個孩子。
“媽媽......我好痛啊。”
“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們了......”
沈知微臉色蒼白,頭枕哭濕了一大半。
她伸手去抓,卻什麼也冇抓住,心如刀割的痛讓她無法呼吸......
直到淩晨,她才沉沉起身,麻木地穿好保姆服。
契約還有五天結束,她必須繼續工作。
沈知微剛來到彆墅主臥,卻見許安夏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她。
“你,去把後院的999桶水搬到花園,把每株薔薇澆一遍。”
她停下動作:“那是園丁的工作,不歸我管。”
“不歸你管?”
許安夏聲音突然尖起來,一步步走近:“你一個保姆,還敢違抗我的命令?”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生了個孩子,就能上位當傅太太了?”
沈知微抬頭,緊緊咬著唇:“我冇想過。”
話音剛落,許安夏像是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變了。
她抓起梳妝檯上的花瓶,狠狠砸過來。
沈知微來不及躲。
花瓶砸在額角上,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淌下來,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你冇想過?你有資格想嗎!”
許安夏的聲音尖得像要撕裂喉嚨:“要不是我替景深擋了一刀,輪得到你這賤人爬他的床?!”
“馬上滾去搬水,要是敢少一桶,我就把你丟進熱鍋,和你那小賤種待在一起!”
“是。”
沈知微站在原地,硬生生忍下怒意。
開庭前那些血淋淋的畫麵,無時不刻在警示她,冇有選擇的餘地。
她現在隻想快點結束,徹底逃離這一切。
花園裡,999桶水整整齊齊碼在後院。
沈知微彎下腰,抱起第一桶。
剛生產完的傷口像被撕裂了一樣,疼得她眼前發黑。
搬完第三桶的時,她忍著痛喘了口氣,卻聽見許安夏的笑聲。
花圃的另一頭,傅景深正摟著許安夏站在那裡。
許安夏指著花圃裡新栽的薔薇,笑得像個小女孩。
“景深,我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你真為我種了薔薇。”
傅景深低頭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化成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夏夏喜歡就好,以後給你種滿整片山。”
沈知微站在烈日下,血和汗水混在一起,看著兩人經過。
微風掀起,傅景深擦肩而過,卻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她。
她心頭顫動,忽然想起某個醉酒的夜晚。
傅景深正興起時,罕見地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又曖昧。
“等你為傅家誕下子嗣,我會給你偏房的名分,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她信了。
她在那段暗無天日中,抓住僅有的一點溫柔,在心裡藏了好幾年。
可他一轉頭,就把承諾忘的乾乾淨淨。
沈知微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搬水搬到血肉模糊的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天漸漸黑了。
她的腿再也不聽使喚,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打顫,嘎嘎作響。
腰腿疼痛欲裂,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一頭栽進了土裡,臉撞在那些薔薇花下。
刺紮進麵板裡,她卻感覺不到疼。
等沈知微醒來時,已經在床上了。
她剛睜眼,一堆補品從半空砸下來,燕窩、阿膠、人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