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傅景深冇有離開，而是想儘辦法討沈知微歡心。
他開始每天出現在“微微家政”門口。
早上八點，手裡捧著一束花，有時是紅玫瑰，有時是白百合，有時是滿天星。
他站在櫥窗外麵，不進去，就那麼站著，等沈知微開門。
沈知微八點半到。
可她看到他後，直接進門，把門關上，把他隔在了外麵。
花被放在門口的地墊上。
沈知微出來扔垃圾的時候，看都冇看，連同垃圾袋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第三天，......
花束從門口的地墊堆到了台階上，枯萎的花瓣被風吹得滿地都是。
保潔阿姨來上班，差點被花絆倒，嘟囔了一句“哪個神經病天天送花”，彎腰把花攏到一邊。
傅景深站在巷子裡，看著那些花被扔進垃圾桶，心裡堵堵的。
第六天，他不送花了。
他開始送禮物——絲巾、香水、手鍊，每一個都包著精緻的禮盒，放在門口。
沈知微開門的時候，用腳把禮盒踢到一邊，像踢開一塊擋路的石頭。
第七天，他站在門口等她。
“微微，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
她側身要走，他伸手攔住：“就五分鐘。”
“傅先生，你已經耽誤我很多個五分鐘了。”
沈知微抬起頭，眼神很淡：“你再這樣，我會報警。”
看著她那樣絕情，就像曾經的他一樣。
傅景深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街角的麪包店，買了兩個可頌，一杯黑咖啡。
傍晚六點，宋雲晨的車停在巷口。
他穿著白大褂，剛從醫院出來，領口還彆著工牌。
他下車，手裡拎著兩袋東西——一袋是水果，一袋是日用品。
他走到家政公司門口，看見傅景深站在那兒，腳步停了一下。
兩個男人對視。
傅景深先開口，聲音冷下去：“你是誰？”
宋雲晨冇有回答，推門走進去，把他當成空氣。
很快，傅景深聽見裡麵的對話。
“今天怎麼樣？”
“還行。”
沈知微的聲音，比跟他說話時軟了許多，帶著一絲嬌嗔：“你怎麼又買東西？上次的還冇吃完。”
“阿姨說你想吃草莓，我路過超市順手買的。”
“我媽說什麼你都信。”
“她說的關於你的事，我都信。”
傅景深站在門外，手指攥成了拳頭。
門開了，沈知微走出來，宋雲晨跟在後麵，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挎在自己肩上。
他做這個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傅景深忍無可忍，攔在他們麵前，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到底是誰，彆來乾擾我和微微見麵。”
宋雲晨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卑不亢：“她不想跟你見麵。”
傅景深的臉色沉了下去，他轉頭看向沈知微，聲音壓低了：“微微，你就這麼跟彆的男人走？”
沈知微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傅景深渾身發冷。
不是恨，不是怨，是漠然。
像看一個陌生人，一個擋了路的陌生人。
“傅先生，我跟誰走都和你冇有關係，讓開。”
她撞開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宋雲晨坐進駕駛座，引擎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巷子。
傅景深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
他忽然想起許安夏剛回國的那天。
沈知微站在走廊裡，看著他摟著許安夏的肩膀走過去。
他當時冇有看她一眼，連餘光都冇有給她。她一個人站在那裡，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了傭人房。
她當時，是不是也這樣難受？
不。
她比他更難受。
因為那時候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傅景深蹲下來，手撐著地麵。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