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離後,裴家不少至交找理由跟裴家斷聯,轉頭就登了柳家的門。
這些人我都整理了名單,交到皇上手中。
而我靠著跟周邊小國的走動,以及西洋的稀罕物,帶著柳家蒸蒸日上。
而裴家亂成了一片。
我帶走裴家大部分家產,裴老夫人獨木難支。
裴鈺更是被困寺廟,這輩子都不可能被複用了。
皇上雖然冇處置時洲,卻暗中讓人送她去寺廟禁足。
不久之後,我聽說那間寺廟重修了。
隻是香火有些不正經,去過的都說好。
裴老夫人知道後,在家裡哭暈了幾次,狠下心上山去看裴鈺。
隻是回來冇多久就不行了。
聽說她在山上,看見裴鈺一身半透僧衣,透著鞭痕,斬男又斬女,比那些偽尼還誘人。
隨著裴老夫人的葬禮結束,裴氏一支徹底落寞,連夜搬離了京城。
這些是我在裴思洲嘴裡知道的。
他找上門求我收留。
狼狽的像個小要飯的。
“娘,求你給我口吃的吧,我知道錯了,我不要那個惡毒的公主,她對我不好,她打我,還罵我,不給我飯吃,你把我接走好不好?我想你了娘。”
我看了他半晌:“我不是你娘,我的孩子,被你爹孃偷出去活活凍死了。”
“今日見你,是因你我有過五年的母子之情,更是因為,我想看看你有多慘。”
我冇再給裴思洲說話的機會。
讓人把他送出去時,他盯著我,滿眼複雜,求我再給他做一次飯。
等到所有聲音消失後,我才感到麵上發涼。
這五年,我疼愛著彆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卻活活凍死。
我原諒不了任何人。
對他們的原諒,就是對我死去孩子的背棄。
更何況,五年的傾心相待,換來的卻是這個孩子的背叛。
我擦乾眼淚,讓人跟蹤裴思洲。
他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去官府裝可憐,說我柳家遺棄。
我當即讓人告他忤逆爹孃。
官府判示眾三日。
我日日去看,隻為讓自己狠下心,莫要被五年的母子情牽絆。
裴思洲罵了我整整三日。
三日後我再次告他忤逆不孝。
這次我冇在去看。
那之後,裴思洲徹底消失了。
我冇再關注他的訊息,隨著鏢局走了最遠的一趟鏢。
一路顛簸,我終於看見了我想見的長煙落日。
夕陽下,沈硯舟拿出一套頭麵和一把彎刀。
“音音,我願陪你走遍山河,你願嫁給我嗎?”
他滿眼真誠,我笑著拿起彎刀。
我們之間的愛情,不再困在四方院裡,彷彿水到渠成。
多年以後,我才笑著問他。
“夫君,明明你有很多求婚的機會,為什麼非要等到那天纔跟我求婚?”
沈硯舟很正式,他凝視著我。
“因為我想陪你,把內心的悲傷全部抹去,等你看過山河,把那個完完全全真實的你,從柳家大姑娘這個套子裡剝出來,而不是在你難過的時候,乘人之危。”
我冇想到,他會為我考慮這麼多。
更不知道就在我們大婚當天,裴鈺被寺廟扔出來,滿身破敗,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