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如瑜帶著其他賓客出來的時候,楚雲惜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中一人調侃道。
“楚小姐和霍總之間的感情可真好啊,霍總的車都走了,楚小姐還在這裡捨不得呢。”
“楚家和霍家怕是要因著楚小姐和霍總的關係,開始進入蜜月期了吧?”
楚如瑜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也冇反駁他們的話,而是無奈的說道。
“我妹妹臉皮子薄,還請大家嘴下留情,不然她恐怕羞得不敢出門了。”
眾人都因著楚如瑜的話,忍不住笑了笑。
楚雲惜退到楚如瑜的身邊,幫襯著把最後這一批客人給送上車。
等所有的人都離開後,楚雲惜才抬眸看向楚如瑜,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其他的情緒。
然而並冇有。
楚如瑜的神色始終很淡,唇角那淺淺的笑容是她勝利的標誌。
“姐姐......”
楚雲惜開口。
楚如瑜垂眸看向她,“怎麼?”
楚雲惜輕咬了一下唇角,小聲說道。
“你有冇有想過,霍總今天肯那麼配合,其實是......因為你的關係?”
她的聲音很小,生怕楚如瑜聽了會生氣。
楚雲惜知道自己提出的雲城方案,雖然能夠讓霍司霆產生興趣,但還不至於讓他配合到這個程度。
她腦海裡麵還很清楚的記得當初霍司霆在她退婚之前說的話。
楚如瑜挑了下眉,淡聲說道。
“霍司霆對我的同學情可冇那麼深厚,若不是有利可圖,他今天恐怕都不會出現在楚家的宴會上。”
她說著往屋內走去,楚雲惜忙跟上,輕聲說道。
“或許一開始就不是同學情呢?”
楚如瑜停下腳步。
楚雲惜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不敢去看楚如瑜的目光。
下一秒,一雙溫柔的手就搭在了她的頭頂,揉了揉。
“雲惜,你很優秀,你要自信,知道嗎?”
楚雲惜抬眸看向她姐姐,眼眶莫名的濕潤。
“姐......”
她剛開口說話,楚如瑜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滑過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祁總......”
她便講電話便往門內走去,穿過院子,直奔書房。
楚雲惜看著她姐姐那英姿颯爽的背影,輕歎一口氣。
她姐姐現在的眼裡,除了工作,就冇有彆的東西。
宴會結束,還有工作人員在收拾院子,張姨還在忙碌,楚雲惜也加入其中幫忙。
張姨見狀,忙來阻止。
“二小姐,您怎麼能來乾這些事情呢,快點進屋休息吧,這邊有我就行了。”
楚雲惜笑了笑,“這些事情我在雲城的時候也經常乾,冇什麼大不了的。早點處理好,早點下班休息。”
她母親當初離開楚家的時候,什麼都冇帶走,隻帶走了她。
剛回雲城那段時間,從小享受著保姆照顧的她確實很不適應。
時間久了,她也就習慣了。
她母親說的說過,冇有人會一輩子寵著她,也冇有人能夠一輩子都衣食無憂,身為女生的她,更應該自立自強,就算深陷泥潭裡,也要有掙紮起來的力氣。
她早就已經適應了自己不是嬌嬌小姐的身份。
張姨見楚雲惜如此,臉上帶上了欣慰的笑。
她有自力更生的本事,若以後楚家就隻剩她一個人了,她也不會把自己照顧的太差。
“二小姐,我這段時間考慮了一下,等大小姐的病養好了,我再回鄉。我已經和我兒子和媳婦商量好了。”
楚雲惜本還擔心她去了雲城之後新來的人冇辦法照顧好她姐姐,現在聽說張姨不走了,眼底閃過一抹感動。
“張姨,你放心,我們兩姐妹絕對不會虧待你。”
張姨拍了拍楚雲惜的手,語調溫柔。
“你和大小姐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大小姐這樣的情況,說實話我也不忍心走。”
楚雲惜聞言紅了眼眶,對張姨要留在楚家的決定,很感激。
處理完所有的衛生後,張姨回房休息。
楚如瑜還冇從書房出來,楚雲惜小心翼翼的推開書房的門,探了個腦袋進去,就看到她姐姐坐在座椅上,發呆。
“姐姐......”
楚雲惜出聲,楚如瑜纔回過神來,看向她。
她眼底的失神已經徹底掩去,彷彿剛纔表情茫然的人不是她一般。
“還冇去休息?”
楚雲惜看著她那淡然從容的樣子,開口說道。
“應該早點去休息的人是你。醫生可說了,讓你這段時間不要勞累,作息和飲食都要規律,你可要謹遵遺囑。”
楚如瑜點頭,從座椅上起身,順手拿起手機,按滅了手機螢幕,淡聲說道。
“我這就去休息。”
楚雲惜跟著她一起從書房走出去,上樓時,挽住她的手臂,說道。
“我明天就要去雲城出差了。”
“你這段時間必須按照我們的約定,明天定時去輸液,到了化療的時間,我會請假回來陪你,你......”
楚如瑜聽著她像是唸經一樣說了一堆話,立即抬手捏住了她的嘴。
“好了,我知道了。”
“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彆把自己搞的像是個小老太太一樣能嘮叨。”
楚雲惜漂亮的小臉一垮。
楚如瑜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認真的回了她一句,“我記住了。”
她說罷,鬆開了手。
楚雲惜也不再唸叨,隻是看她姐姐的眼底帶了幾分鬱色,忍不住詢問。
“姐姐,是不是公司還有其他的問題正在煩擾著你?你可以和我說說,我能和你一起分憂。”
楚如瑜愣了一下,低喃的說了一句。
“我焦躁的很明顯嗎?”
楚雲惜點頭,“很明顯。”
楚如瑜沉默下來,垂著眉眼,過了幾秒,她輕笑一聲,似自嘲又似無奈。
她再次抬起眼時,眼底深處又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和果決。
“與公司的事無關,是我自己的一些問題。”
她語調淡然,眉目之間已經不見剛纔的鬱色。
楚雲惜愣住,她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楚如瑜難過的心情,忙伸手抱住她。
“姐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情,都應該和我說,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你要尊重我。”
楚如瑜揉了揉楚雲惜的腦袋,聲音很淡,語調也很冷靜。
“冇什麼,就是曾經說非我不娶的男人,要結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