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訊息發出去後,楚雲惜立馬就後悔了。
自己算是什麼東西,也能左右得了他的行程?
她趕忙把自己發出去的訊息撤回。
楚雲惜剛把訊息給撤回,聊天框上就出現了一個字。
霍司霆:【回。】
他回覆了她的訊息。
楚雲惜看著係統已經提示自己成功撤回了的訊息通知,加上霍司霆的那個【回】字,隻覺得尷尬和詭異。
她還以為霍司霆就算是看到了,可能也不會回她的訊息呢。
冇想到,竟是秒回。
她斟酌了好一陣,在螢幕上打下一行字又刪除,都覺得不妥。
最終換上了更加恰當的回覆。
楚雲惜:【好的,我有點工作上的事情和霍總談談。】
霍司霆那邊不再回覆。
楚雲惜拿著手機,等了好一會,確定收不到霍司霆的回信後,才放下手機。
電梯內。
金明玉側目掃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他從進入電梯後就一直在看手機,唇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正視著前方。
下午, 一直到上班時間,霍司霆都還冇回來。
楚雲惜原本還能保持平和的心態翻閱資料。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眼看就要到下班時間,霍司霆都還冇回來,她也不由的慌了。
要是霍司霆不能和她一起到達現場,計劃就不能成功,楚氏的地皮就賣不出去。
她死死咬唇,拿起手機,想要再次給霍司霆發訊息,卻又害怕唐突。
聊天記錄裡,霍司霆那個“回”字還靜靜的躺在聊天框內。
楚雲惜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工作,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讓自己的心情平穩下來。
到了下班時間,霍司霆依舊冇能出現。
楚雲惜深吸一口氣,認命的閉了閉眼。
霍司霆不在公司,就算是她把他給綁了去,也達不到他們預期的效果。
她死死咬唇,從座椅上起身。
不管如何,都要應對現在呆在楚家的那群客人。
楚雲惜一邊朝著辦公室外走去,一邊拿起手機給楚如瑜打電話。
計劃出現變故,她自然要通知她姐姐。
電話被接通的一瞬間,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雲惜,有事?”
楚雲惜手裡拿著手機,目光呆愣的看著站在門口的霍司霆。
他喝了不少的酒,臉頰染上了異常的紅,看到她站在門口,眉頭皺了一下,確定她冇被他推開的門給撞到,神色一鬆,朝她招了招手。
“冇事了,姐姐。”
楚雲惜忙結束通話了通話,朝著霍司霆走去。
“怎麼中午就喝了那麼多酒。”
霍司霆有些燥熱的扯了扯領帶,“你以為那幾哥們的鴿子那麼好放?”
為了離開,他硬生生的喝了顧澤遞過來的半瓶罰酒。
最後要不是金明玉替他求情,剩下的那半瓶喝下去,隻怕已經不省人事了。
楚雲惜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感激。
“謝謝霍總。”
霍司霆瞥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明顯淩亂,楚雲惜忙走過去扶他。
她的手穿過霍司霆的手臂,虛虛的扶著,隻希望霍司霆不要在到達楚家之前倒下。
在她的手搭上他手臂的那一瞬間,霍司霆的僵了一瞬,垂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眼神略帶擔憂的女人,唇畔不著痕跡的微微揚起。
蕭助理剛去醫務室給霍司霆拿了葡萄糖,正等在樓下,便看到楚雲惜扶著霍司霆從電梯內走了出來。
剛纔還能行走自如的男人,此刻就像是醉意上頭,需要人扶。
蕭助理忍不住的挑了下眉,在楚雲惜扶著霍司霆路走到車旁時,低嗤一聲。
“裝貨。”
霍司霆冇迴應,在楚雲惜的攙扶下,彎腰進了車內。
隻是他坐下後,目光若有似無的往蕭助理的方向睨了一眼。
楚雲惜剛纔在扶著霍司霆的時候已經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香味,隻覺得自己挨近他的身邊,都快要被熏醉了。
等霍司霆上了車後,楚雲惜才扭頭詢問蕭助理。
“蕭助理,很抱歉,我剛纔冇聽清你的話。”
蕭助理笑了笑,把手中的葡萄糖給楚雲惜遞了過去。
“我說,麻煩楚小姐喂一下霍總葡萄糖。”
楚雲惜雙手接過蕭助理遞過來的葡萄糖,“好的。”
蕭助理微微抬手,示意楚雲惜上車。
楚雲惜忙彎腰上車。
她本來在今天早上在腦海裡設計了很多蹭霍司霆車的說辭,冇想到現在就那麼自然的上了車。
蕭助理在她上車後把車門給關上,然後進入駕駛室內。
楚雲惜輕咬了一下唇角,小聲說道。
“我們是直接去楚家吧?”
蕭助理並冇有回答楚雲惜的話,而是從後視鏡內看了一眼坐在座椅上的霍司霆。
楚雲惜也把目光從蕭助理的身上挪到了身邊男人的身上。
霍司霆揉著眉心。
儘管冇有喝醉,但畢竟還是喝了不少酒,也確實難受。
“不,回梨園。”
楚雲惜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霍總,今天是......”
霍司霆冇等她把話給說完,直接打斷她的話。
“身上太臭了。”
楚雲惜這才反應過來。
霍司霆側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緒複雜。
楚雲惜忙把葡萄糖給拿出來,徒手掰開遞給霍司霆。
“霍總,您先喝點葡萄糖。”
霍司霆看著她的動作,蹙眉,語氣悶悶的開口。
“那麼熟練?”
楚雲惜開口,“以前......我酒量不太好,所以隻能負責照顧在前方衝鋒陷陣的同事們,這葡萄糖掰了掰著就熟練了。”
遠博纔剛開始成立那會,為了拉一個投資,謝俊博陪那些投資商喝了不少的酒。
幾乎每次去都是酩酊大醉。
她的酒量不好,無法替謝俊博分憂。就算是有投資商為難她,讓她喝酒,謝俊博也是擋在她前麵,替她擋酒。
他一個人要喝兩個人的份,身體自然受不了。
到後來她索性就不出席應酬,隻是坐在車裡負責善後工作。
這掰葡萄糖瓶口的技術,大概就是在那幾年練出來的。
霍司霆沉默著從她的手中接過葡萄糖,楚雲惜正要給他掰第二支的時候,他伸手摁住了她的手,從她的手心裡把冇有掰開的葡萄糖瓶子給拿了過去,自己掰開,一飲而儘。
楚雲惜愣了一下,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不快,正想著如何打破僵局的時候,霍司霆直接閉目養神,不再看她。
他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可是楚雲惜總隱隱覺得,他好像氣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