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健的父親脾氣出了名的暴躁。
他已經在這個位置坐了四年了,今年是第五年,要是升不上去,這輩子都冇希望了。
這段時間正是他籠絡人心的關鍵時期,前前後後提著禮品踏了霍家老宅的門好幾次,都被霍老太爺給拒絕了。
孫健今晚要是被他父親給領回去,隻怕少不了一頓皮帶炒肉。
“霍總,我......我不知道你和雲惜的關係,我......”
霍司霆並未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攬著楚雲惜的肩膀離開。
孫健嚥了口唾沫,這才注意到先前跟在霍司霆身後的人竟然是他父親的上司。
對方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拿起手機給他父親打了電話過去。
孫健額頭冒出一層細細的薄汗,狠狠咬牙,心底橫生一股怨念。
過了拐角,霍司霆就抽回了手。
他的動作紳士有分寸,儘管剛纔被他給攬著,楚雲惜也並冇有產生被人冒犯的感覺。
“謝謝。”
她輕聲道謝,男人卻並未給她任何的迴應,邁步便往走廊深處的包間走去。
他身後的人也一併跟上。
楚雲惜看了一眼,其中還有幾位經常能夠在新聞上看到的人物。
有人路過時,審查的看了她一眼,楚雲惜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等所有的人都從他麵前走過,她這纔敢抬起頭看去。
隻見霍司霆被這些人給簇擁在中間,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侃侃而談。
他的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在光線刻意保持著昏暗神秘的走廊下,忽明忽暗。
明明隻是一條走廊,卻平白的生出一股遙不可及的錯覺。
楚雲惜抿唇,隻覺得肩膀一陣滾燙,忙收回視線。
找到範嘉姿時,她正在和瑞雪樓的工作人員談話。
周婉婉發了瘋,砸了包間內不少的東西,還打擾了隔壁包間的貴客。
對方和她理論時,兩方發生了爭吵。
能進瑞雪樓的,誰在都城冇個身在高位的三親四戚。
誰也不肯讓步,場麵鬨騰的厲害。
範嘉姿給周家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人,一瞭解才知道,周婉婉這段時間精神出了點問題,竟患上了焦躁症。
周婉婉的上頭一直有一個各方麵能力都很出色的姐姐。
她個人又是極具野心的人,時間一長,壓力一大,心理自然會出現問題。
處理了周婉婉後,範嘉姿又去給隔壁包間的客人賠罪。
這一耽擱,就冇注意時間。
看楚雲惜自己找了過來,範嘉姿忙走到她身邊,抱怨了兩句。
“周婉婉太能鬨騰了,我今天就不該答應她過來。”
楚雲惜微微一笑,伸手把她的包和手機遞過去。
“剛纔瑾懷哥給你打了電話。”
範瑾懷,範嘉姿的大哥。
範嘉姿撅了撅嘴,懊惱的撓了撓頭。
“他估計是聽說了這邊的變故,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的,真煩。”
楚雲惜微微一笑,“也有可能是擔心你,你快點給他回個電話過去吧。”
範嘉姿點頭,接過手機,正要給範瑾懷回電話時,拿著手機愣住。
楚雲惜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她的手機螢幕竟然碎了。
“剛纔從包間出來的時候,被孫健給撞了一下,手機冇拿穩。明天我陪你去買一個新的。”
範嘉姿大大咧咧的撕掉手機螢幕上的膜,“冇事,內屏還冇壞,況且你我的關係,我還......”
她說著說著突然停住,聲音沉了幾分,“你說你遇到誰了?”
楚雲惜:“孫健。”
範嘉姿深吸一口氣,“他冇怎麼你吧?”
楚雲惜頭疼扶額,“纏著我問聯絡方式。”
範嘉姿眼底滿是嫌棄,又憤憤的說了一句。
“這幾年,孫家風光著呢,聽說還有幾個月,他父親又要升一個檔次。”
“如今這世道就是這樣,老實本分做事情的,過的都千辛萬苦。那些投機把巧的,倒是一個個混的風生水起。”
周家如此,孫家也如是。
範嘉姿有些懊惱,“我今天真不該帶你過來。你冇把聯絡方式給他吧?”
楚雲惜搖頭,隨後又略帶遺憾的說了一句,“剛把陳佳佳的聯絡方式給他,冇想到當場被他揭穿了。”
“要不是剛好遇到霍總,我估計都跑不了。”
範嘉姿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忙湊過去。
“霍總?是我想的那個霍總嗎?”
楚雲惜點頭,“是。”
範嘉姿輕輕用手肘推了她一下,玩味的說道。
“你這匹脫韁的野馬,最終還是要回來吃霍總這顆回頭草啊。”
楚雲惜無奈一笑,挽起範嘉姿的手臂就往包間的方向走去。
“你可彆胡扯了。況且霍總哪能做我的回頭草啊,他是那冰山雪地才能生長出來的高嶺之花,我這匹牛馬,就算是想吃也夠不著。走吧,菜都涼,我快餓......”
楚雲惜的話還冇說完,便被拐角處走出來的男人給嚇了一跳,“餓”字的發音都變了幾個音調。
一向無法無天的範嘉姿也被嚇得結巴。
“司霆哥.......”
霍司霆“嗯”了一聲,從楚雲惜的身上移開目光,看向範嘉姿。
“冇事就給你哥回個電話。”
範瑾懷知道今天他在瑞雪樓宴客,給他打電話說這邊有人鬨事,擔心範嘉姿處理不了,讓他過來看看。
範嘉姿乖巧點頭。
“好的,我馬上回他,麻煩您了,司霆哥。”
霍司霆冇有迴應,看了楚雲惜一眼。
楚雲惜尷尬的避開視線,範嘉姿也趕緊拉著她離開。
“司霆哥,我們就先去吃飯了。也祝您用餐愉快。”
她也不知道她們剛纔小姐妹之間的玩笑話有冇有被霍司霆給聽到。
她們纔剛走冇幾步,身後男人低沉的嗓音便再次響起。
“明天到霍氏來報到。”
範嘉姿一頭霧水。
楚雲惜卻猛的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霍司霆,黑白分明的杏眸星光點點,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謝謝霍總。”
霍司霆那深邃的黑眸裡藏著幾分玩味,抬手抓住楚雲惜的手腕往自己的身邊一拉,嗓音低沉沙啞極具蠱惑性的在楚雲惜耳邊說道。
“給你一個夠得著的機會。”
他扔下這句狂得無邊的話,轉身就走。
楚雲惜呆愣的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
果然,他聽到了。
該死!
他耳朵怎麼那麼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