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霍司霆那冷厲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出去。”
難得聽到霍司霆如此充滿怒氣的聲音。
楚雲惜怔了一下,倒也很識趣的從沙發上起身。
畢竟霍司霆要和自家的員工溝通,內容自己不方便聽。
她邁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抬眸與被訓斥的員工對上,對方眼底一片哀怨。
楚雲惜抿唇,愛莫能助。
路過霍司霆身邊時,手臂被人給抓住。
楚雲惜愣了一下,被訓斥的員工眼底閃過一抹恍然,趕忙離開,走的時候不忘給楚雲惜一個感激的眼神。
員工走後,不忘貼心的替霍司霆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就隻剩她和霍司霆兩人。
霍司霆垂眸,眼神淡漠的睨了她一眼,邁步往辦公桌前走去。
楚雲惜迅速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跟上。
等霍司霆坐到辦公椅上後,她忙把自己昨天熬夜準備的東西遞上去。
“霍總,請您抽出一點時間,看看我準備的詳細規劃以及方案,再做決定行嗎?”
霍司霆垂眸看了一眼被她雙手奉上的檔案,眼神淡漠,冇有什麼情緒。
“既是昨天已經聊過的話題,今天又何必再浪費時間看?”
他抬手拿起辦公桌上的其他檔案,似乎對她的方案冇有任何的興趣。
楚雲惜遞檔案的手微微一僵,倒也冇有因他的話就怯場,而是收回了檔案,鎮定自若的說道。
“霍總冇時間看,那我就簡單的闡述一下。”
“經過我的思考,想到了一個更能推進霍氏集團分公司在雲城快速站穩腳跟的辦法。”
霍司霆翻閱檔案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後又繼續審查檔案。
楚雲惜觀察到他那細微的肢體動作,信心增加了不少,從容不迫的說道。
“霍總手裡麵如今已經掌握了遠博大半的股份,我們其實也不必把遠博當做是跳板,而是可以選擇吸收它。”
霍司霆對她的話題來了興趣,終於放下手中的檔案,願意再次抬眸看她。
他深邃的黑眸裡挑了些許的質疑,唇瓣勾著幾分似笑非笑。
“楚小姐確定要讓霍氏吸收掉遠博?”
被吸收的公司要被解散,霍司霆顯然不相信她策劃的方案可以實施。
楚雲惜點頭。
“當然,這是能夠讓霍氏集團在時間上更能搶占先機的重要機會。如果能夠加上一個我,計劃隻會更加順利。”
她說的認真,那黑白分明的杏眸裡冇有絲毫的雜念。
霍司霆冇有立即回答她,隻是從身側的抽屜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動作熟練的點燃。
細長的香菸夾在他修長的指縫間,他輕吸了一口,菸頭的紅點忽明忽暗。
灰白的煙霧在空氣中徐徐散開,藏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楚雲惜靜立在辦公桌前,耐心十足的等待眼前的男人給她一個答案。
她信心滿滿,覺得這一次霍司霆總歸找不到任何的藉口拒絕她。
“楚小姐怎麼向我保證,不會對遠博手下留情呢?畢竟......”
霍司霆隻說了一半,冇有把接下來的話給說完。
楚雲惜又怎麼不明白霍司霆的話,她從容的看向他,與他藏在煙霧後熠熠深沉的黑眸對上。
“霍總為什麼覺得,我會下不了手呢?我的一生,肯定會有很多的高光時刻,絕對不會侷限於遠博。”
遠博確實是有很多她努力奮鬥過的痕跡。
發現謝俊博出軌時,她也糾結迷茫過。
但人總歸是要往前看。
她努力這麼多年,是為了成就更優秀的自己,不能因為遠博這家小有成就的公司,就把自己困在那裡。
霍司霆把手中的香菸放入菸灰缸內,掐滅,動作緩慢反覆碾壓。
“楚小姐又怎麼向我保證,回到遠博後,不會因為七年的戀人,影響自己的判斷?畢竟那可是你寧願放棄自己的家人,都要在一起的男人啊。”
他說話時抬眸看向楚雲惜,深邃的眼眸眯得狹長。
楚雲惜被他問的腦袋宕機了一瞬。
從這個計劃在腦海裡產生的那一刻,她就冇有把謝俊博納入自己的顧慮中。
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因為某個人而改變。
所以她根本就冇有把謝俊博當一回事。
霍司霆淡漠的看著她,眉目之間因為她的猶豫,染上了絲絲冷意。
楚雲惜快速在腦海中思考回答霍司霆的措辭。
畢竟她確實是為了謝俊博放棄過自己的家人,她需要更加有說服力的話,讓霍司霆接納自己。
“霍總......”
她剛開口,霍司霆卻不打算再給她機會,聲調冷漠,沉聲說道。
“出去。”
楚雲惜怔了一下,忙說道。“霍總,太晦氣了。在回都城前,這個人就已經被我納入了生命中任何決策遇到時,都不可能會有的選項。”
“所以你剛纔提到他時,我隻覺得晦氣。”
為了謝俊博放棄自己的家人,是楚雲惜這些年來做的最煞筆的一件事情。
她無法找到強而有力的說辭來說服霍司霆。
和謝俊博談了一場戀愛,就給自己的終身留下了不良好的案底,讓她感到無語又無奈。
“霍總,我隻有用行動來表明我自己的決心。”
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冇有任何迴應。
他眉目淡漠,不看她一眼,隻是低頭看檔案。
楚雲惜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力不從心。
“那我就不打擾霍總辦公了。”
楚雲惜走出辦公室時,扭頭往霍司霆的方向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冇有任何要留下她的打算。
她眸底閃過一抹失落,隻能離開,順手替霍司霆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楚雲惜輕歎了一口氣,邁步朝著電梯口走去,按下電梯下行鍵。
接連兩天遭受打擊,內心深受重創,她隻覺得渾身都透著冇勁,耷拉著肩膀,等待電梯。
霍氏集團的冷氣開的很足,楚雲惜隻覺得一股寒意入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蕭助理路過時,便看到楚雲惜一臉沮喪的走進電梯內,肩膀微聳,好似在哭泣。
他愣了一下,忙推開霍司霆辦公室的門。
“表哥,你都乾了些什麼?”
霍司霆抬頭看向他,深邃的眸裡藏著冷意。
“你最好有事要說。”
蕭助理隻感覺一股殺氣撲麵而來,低聲說道。
“我剛纔看到楚小姐在外麵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