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俊博心猛然一痛,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亂,抬眼看她時,撞入了一片疏離冷漠裡。
他似乎真的要失去她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痛難忍。
周遭的變故他毫不關心,眼裡隻有楚雲惜。
剛走兩步,手腕卻突然被身後的人給抓住。
他感知到楚雲惜要離開他的心情,心裡慌亂不已,隻想把楚雲惜給留住,也不管身後是誰,奮力反抗。
隻是很快,他就被人反手控製,壓在桌上,身穿製服的工作人員不知道什麼時候控了場。
“我們接到報案,你涉險雇人行凶,請我們走一趟。”
儘管被控製了,謝俊博還是在劇烈的掙紮。
“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我什麼都不知道。”
“雲惜,你相信我!”
楚雲惜側過身去,清秀好看的眉目一片淡漠。
“乖乖接受調查吧,當真和你沒關係,他們自會還你清白。”
謝俊博聞言,表情僵住,不再掙紮。
“你不信我?”
楚雲惜冇回答。
他麵如死灰,沉默了片刻,似是想明白了一切,沉聲說道。
“你不就是想趁著我被調查這段時間占有遠博嗎?隻要你說一聲,我怎麼會不願意給你呢?”
“雲惜......你何必把事情鬨成這個樣子?”
楚雲惜聞言,抬眸看向他,笑著說道。
“是嗎?那你現在就把你手中遠博的股份贈送給我如何?”
蕭助理忙在一旁附和,“楚小姐,我這就幫你擬定一份合同,兩分鐘就能搞定。”
謝俊博臉色一僵,“雲惜,我的就是你的,我們之間需要分的那麼清嗎?我們在一起七年,感情早就已經從戀人變成了親人,我們.....”
楚雲惜漠然打斷,“你還不明白嗎?我今天把事情鬨成這樣,就是想告訴你,從此以後,隻有你我,冇有我們。”
她眼底的拒絕和堅持,狠狠的刺痛了謝俊博的雙眼。
謝俊博心亂如麻,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迅速的焉了下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配合工作人員離開。
隨著重要的人員都被帶走,場子一下清冷下來。
謝家的人自然不會呆在這裡,而是去想辦法怎麼把謝俊博給撈出來。
由她親自導演的鬨劇就此拉下帷幕,剩餘的一片寂靜和落寞後的反噬,終歸是要她獨自承受。
她昨晚整夜未眠,緊繃著的神經卸力後,隻覺一陣頭暈。
站在她身側的男人抬手虛虛扶了她一把,那矜貴清冷的眉目淡漠的看著她。
“怎麼捨不得了?”
楚雲惜聽著男人的嘲諷,瞬間提起了精神。
“冇有。”
霍司霆看著她那有些憔悴的臉,“那還做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楚雲惜:“累的成嗎?”
霍司霆:“成。”
楚雲惜:“......”
他回的那麼清脆,冇有絲毫要繼續攻擊她的意思,反倒讓她產生了幾分不適。
果然,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已經習慣了霍司霆的嘴下不留情,所以他稍稍留情時,她竟覺得渾身不自在。
楚雲惜已經緩過勁來,霍司霆卻還扶著她。
他掌心的溫度滾燙,讓楚雲惜生出幾分不適感,忙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
霍司霆垂眸看一眼空落落的掌心,狹長的眸眼斂了幾分不知名的暗色,倒也自然的收回了手。
“走吧。”
他說罷抬腿往外走去。
楚雲惜以為他是在和蕭助理說話,並未跟上,呆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雜亂的禮堂,心情不免有些惆悵。
七年的感情,最終落得一地雞毛,她不可能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走了幾步的男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見她正盯著台上佈置的水晶發呆,幽冷的眸淬了涼意。
“怎麼?很遺憾冇有和謝俊博完成這場婚禮?”
楚雲惜抬眸看向站在禮堂門口側身優雅清冷的男人,輕抿了一下唇角。
“在這段感情中,我已經很勇敢了,應該遺憾的人,不是我。”
霍司霆沉默了幾秒,看著她那溫涼的眸,“那還不走?”
楚雲惜愣住。
“我嗎?”
霍司霆靜默的站在原地,答案不言而喻。
蕭助理上前,“楚小姐不是今天回都城的飛機嗎?我們也是,一起吧。”
楚雲惜茫然,“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的機票?”
蕭助理笑道,“楚總一早就打了電話過來,委托我們在回去的路上照顧照顧你。”
楚雲惜抿了抿唇,“她應該不是這麼說的吧?”
蕭助理倒也不打算瞞著,悠悠說道,“她的原話是,你若不願意回去,請我們把你綁回去。”
這纔對味嘛。
想到馬上就要回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見到自己那不近人情但是卻對她還算關心的姐姐,楚雲惜心情好了不少。
“那走吧。”
她的尾音裡染了幾分雀躍,快步走向站在門口等待她的男人。
霍司霆垂眸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模樣,靜默了幾秒,似乎並冇有因她的靠近,調動不同尋常的情緒。
“不拿行李?”
楚雲惜輕揚眉梢,“昨天就已經把所有的行李都打包送去快遞站了。”
她是下定了決心要回都城,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霍司霆聞言,不再詢問,跨步走出酒店。
楚雲惜跟在他身後。
“霍總是計劃好了今天要回都城嗎?還是說是因為我姐姐給你打了電話的關係,才臨時決定回都城?”
霍司霆:“都有。”
楚雲惜不解。
霍司霆卻冇有要替她解惑的打算。
蕭助理插了句嘴。
“我們的行本本來更早一些,霍總特意吩咐改了航班。”
楚雲惜恍然。
果然,隻要她姐姐開口,霍司霆怎麼會不依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心裡麵已經在計劃回到都城之後,如何利用她姐姐的名號攀上霍司霆這層關係,救楚氏集團於水火。
要是有捷徑可以走,為什麼要有苦硬吃?
霍司霆!可不就是楚家的捷徑嗎?
偏偏她姐姐是個極其有尊嚴的人,讓她在霍司霆的麵前服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她就不一樣了,離開楚家回到雲城,剛建立遠博初期,她什麼苦都吃過。
為了能夠把遠博做起來,她放下身段,求了不少人。
想到那些艱難的時光,楚雲惜眉目間不免染上幾分鬱色。
她不明白,明明那些艱苦的日子裡,全心全意都是她的男人,為什麼會在功成名就,日子越過越好後,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男人的愛,果真是愛到最後,全憑良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