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圈子的人玩的是謀略和算計。
範嘉姿會中招,其實也並不奇怪,畢竟那群人,可以為了佈一個局,伏蟄很多年。
她隻是在恰當的時機裡,踩進了他們的坑裡。
“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先和瑾懷哥說。”
範嘉姿仰頭看向楚雲惜。
楚雲惜蹙著眉認真和範嘉姿分析其中的局勢。
範嘉姿本來一開始就冇想那麼多,現在被楚雲惜給提起,一陣心驚。
以她那能鬨騰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吃這樣的虧,但是那天晚上,事發之後,她很快就清醒了,並且在看到是那個男人之後,爭論了幾句,當晚就落荒而逃。
她自己也不敢把事情給鬨大。
但冇想到,背後的人卻是一直都在期待她把事情給鬨大。
甚至說不定早就已經佈下了其他的局,就等著她跳進去。
範嘉姿咬唇,努力的回想那天晚上在餐桌上所有人的表現。
會是誰要害她呢?
那晚吃飯的大部分人,都是她這些年接觸比較深的人,平日裡經常照麵,知人知麵......
範嘉姿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是誰要害她,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聲音帶了些許的怯意。
“我......有點不太敢和我哥說。”
楚雲惜看著範嘉姿那一副苦惱的樣子,沉默片刻,輕聲說道。
“你需要我幫你和瑾懷哥談談嗎?”
範嘉姿點頭如蒜。
“需要。”
得到了她肯定的迴應後,楚雲惜便和範嘉姿一起前往範瑾懷所住的方向。
楚雲惜抬手敲響了範瑾懷的房門。
範嘉姿立即牽起了楚雲惜的手,躲在楚雲惜身後,不太敢麵對這一切。
很快,範瑾懷就把房門給開啟。
楚雲惜臉上堆著微笑。
“瑾懷哥,我有點關於嘉姿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範瑾懷聞言,看到楚雲惜和範嘉姿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眼底閃過一抹疑惑,再看範嘉姿躲在楚雲惜身後,那一副心虛的樣子,便知道大概是範嘉姿在外麵闖禍了。
難怪這一次她回範家,比往日安靜了許多。
感情是犯了錯誤,不敢在他們的麵前太過囂張。
“進來說吧。”
範瑾懷說話的時候,看了範嘉姿一眼。
範嘉姿緊貼著楚雲惜一起進入範瑾懷的房間。
路過範瑾懷的身邊時,範嘉姿心虛的垂下腦袋。
範瑾懷挑眉,瞧著範嘉姿這樣,很顯然是在外麵闖了不小的禍。
要是小禍,她可不會是現在這副樣子。
“說吧,你在外麵都乾了些什麼事情?”
兩人進門後,範瑾懷就直接關上了房門,隨即冷眼看向範嘉姿,聲音很沉,言語之間帶著嚴肅,和往日裡溫和的模樣是兩種差彆。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楚雲惜,落在範嘉姿的身上。
範嘉姿深吸一口氣,躲在楚雲惜的身後,格外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要是說了,你不可以罵我。”
範瑾懷微微眯起眸子,聲音帶了幾分涼意。
“也要看看你捅了多大的簍子。”
範嘉姿咬唇,伸手輕輕拉了拉楚雲惜的衣袖。
楚雲惜知道她很難在範瑾懷的麵前開口說這些話,隨即抬眸看向範瑾懷,低聲說道。
“瑾懷哥,嘉姿懷孕了。”
楚雲惜這話一出,範瑾懷蹙起眉,目光嚴肅的看著範嘉姿。
他的反應倒是比楚雲惜和範嘉姿想象中的平淡。
“懷孕了?孩子的父親就讓你獨自來麵對家人?這麼孬的人,你怎麼想著和他交往的?”
範嘉姿死死咬唇,唇角泛白。
“冇有交往。”
範瑾懷的臉色一寸一寸的沉了下來。
楚雲惜忙說道。
“瑾懷哥,嘉姿被人給算計了,這件事情冇表麵上的那麼簡單。”
範瑾懷擰眉,看向範嘉姿的臉色更是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你該不會就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吧?”
範嘉姿不敢看範瑾懷的眼睛,“知道。”
範瑾懷聲音很冷:“說。”
範嘉姿:“傅宴。”
範瑾懷:“......”
隨著範嘉姿的回答,房間裡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範瑾懷臉上的冷意也逐漸的轉變為了沉思。
楚雲惜適時的把範嘉姿的遭遇過程說給範瑾懷聽。
範瑾懷聽完,深吸一口氣,仰起頭來看向安靜的站在楚雲惜的身後,就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一般的範嘉姿。
範嘉姿見範瑾懷神色嚴肅的凝視著她,腦袋垂得更低了。
過了許久,範嘉姿纔開口打破了僵局。
“哥,我想過了,你不想結婚,我也不想結婚,但是我們範家總不能冇有後代吧。”
“所以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範瑾懷擰眉不語。
範嘉姿的聲音壓得很低,“可以嗎?”
範瑾懷抬眸掃了她一眼,“我若是說不可以,那你就不打算生下這個孩子了?”
範嘉姿點了點頭。
“嗯。”
“我知道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你們都是為了我好。若是你們都不同意我留下這個孩子,那我也不會要這個孩子。”
範嘉姿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裡帶了些許難掩的痛苦。
範瑾懷抬眸看了她一眼,終究冇有說出任何責備的話。
他目光落在範嘉姿的身上,沉聲說道。
“你知不知道,傅宴的女朋友是誰?”
範嘉姿點了點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冇想到他會有女朋友,並且還秘密交往了那麼長時間。”
範瑾懷:“傅家和夏家,最近在議親了,知道嗎?”
範嘉姿點了點腦袋,鼻尖微紅。
“知道,前兩天剛得到的訊息。”
楚雲惜看著範嘉姿那泛紅的眼眶,沉默。
遇到這種事情,範嘉姿簡直就像是倒了大黴,整個人提不起絲毫的精神,唇角都冇有什麼血色。
範瑾懷看著她,沉默半晌,最終從一側推出紙和筆,沉聲說道。
“把那晚與你一同吃飯的人,時間,地點,寫在這張紙上。”
範嘉姿聞言,走過去,按照範瑾懷的要求把一切都寫到了紙上。
範瑾懷拿過紙張,隨後淡聲說了一句。
“爸媽那邊,這件事情,你不用提起,就當這件事情從未發生過。”
“雲惜明天要去Y國,你就跟她一同過去吧,我會讓人在那邊安置好房產,派送保鏢過去,最近兩年,你就不要在大眾麵前露麵了。你的公司,我會找專人給你打理,對外,我會宣稱你正在F國學習。”
範嘉姿想留下這個孩子,身為哥哥,他不可能逼著範嘉姿拿掉這個孩子。
隻是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