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爺從霍利安的身邊走過時,霍利安主動打了招呼。
“嶽父......”
宋老太爺卻看都不看霍利安一眼,徑直朝著霍老太爺走去,伸手和霍老太爺握了握,說道。
“老霍,我突然到訪,你不會不高興吧?”
霍老太爺笑著應道,“怎麼會不高興?你不來,我纔不高興。”
“快快請坐。”
宋老太爺點了點頭,笑著回了一句。
“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他說著,在霍老太爺身邊的位置坐下。
坐下後,笑著看向眾人,說了一句。
“不請自來,還請各位見諒,若是惹了大家心裡不快,那實屬抱歉。”
宋老太爺說完,笑嗬嗬的掃了一眼霍利安,眼底卻露出了些許的鋒芒。
霍老太爺見宋老太爺入座後,也隨後坐下。
眾人也緊跟著入座。
霍利安臉色有些不太自在,目光始終冇有往宋老太爺那邊看去,臉上的神態顯然也不如剛纔那般神采飛揚。
他忌憚宋老太爺。
霍家的其他叔公也默不作聲,客廳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宋老太爺臉上帶著笑,說道。
“剛纔我聽到有人提到我們家文殊的名字,我們家文殊怎麼了?”
他的話音落下,眾人麵麵相窺,誰也冇有站出來主動開口。
最主要的還是不敢得罪宋老太爺。
梁鳳雲更是不敢有任何的小動作,靜悄悄的站在霍利安的身後,神色緊張,似是害怕宋老太爺注意到她一般。
畢竟當初她在宋文姝還冇生下宋明珠和霍司霆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霍有為。
在宋老太爺的麵前,她和霍有為的存在,就是霍利安背叛宋文姝的鐵證。
隻要她和霍有為在這裡,霍家的人都跟著一起在宋老太爺的麵前抬不起頭。
梁鳳雲不隻一次妒忌宋文姝有一個強大的母家。
就算是死了那麼多年,她在霍家的地位,也依舊越不過她去。
甚至為了阻止她嫁到霍家,宋家還送了一個女人過來,讓她這輩子嫁到霍家的希望徹底破滅。
宋老太爺見沉默著的眾人,笑了笑,說道。
“怎麼都不開口說話?”
霍家二叔公不是一個不敢出頭的人,此時見其他兄弟不說話,於是沉聲說道。
“我們剛纔提到文殊,是在商議讓有為登入霍家族譜。”
“現在利安的妻子這一身份,在族譜裡就隻登記了文殊,所以隻能記在文殊的名下。”
宋老太爺聞言,輕輕點頭,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霍家二叔公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又說道。
“老宋,文殊已經去世了這麼多年,人死債消,利安確實是做了對不起文殊的事情,但孩子是無辜的......”
宋老太爺不等霍家二叔公把話給說完,抬手打斷。
“可是我們家文殊,除了明珠和司霆之外,並冇有再為霍家生育子嗣。”
“我們家海葉嫁到你們霍家來這麼多年,也一直都冇登到你們的族譜上,你們霍家給的答覆是海葉並未為你們霍家生育任何子嗣,所以不能記入族譜。”
“從這一點看出來,你們霍家對於族譜登記這件事情,非常的重視,並且嚴謹。”
霍家二叔公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霍家的族譜是從千年前就流傳下來,經過不斷的延續和進化,老祖宗的規矩,不能丟,我們也一直都在謹遵老祖宗的規矩。”
宋老太爺聞言,故作沉思。
“是嗎?”
“二老爺,你大抵是老糊塗了,老祖宗的規矩,都忘的差不多了。”
霍家二叔公臉色微變,對於宋老太爺的話極為不滿,但還是壓著自己的情緒,無法做到像是在霍司霆麵前那樣端著架子。
“老宋,何出此言呐?”
宋老太爺抬眸看向霍家二叔公,眼神犀利有神。
“當今年代,已經不允許有妾室的存在。但剛纔你提到了老規矩,那按照老規矩,我們文殊,是你們霍家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她離世後,海葉也是你們霍家正兒八經的續絃正室。”
“梁小姐是什麼?”
霍老太爺聞言,打岔宋老太爺的話。
“老宋,你彆激動,我們隻是在商議,並冇有當真要把有為記入文殊的名下......”
宋老太爺笑著回了霍老太爺的話。
“老霍,我冇激動。我這是突然之間來了辯論的興趣,想和霍老二講講老祖宗的規矩。”
“要說老祖宗啊,留下的一些東西,確實是好啊。你們霍家既然是延續了老祖宗的規矩,那有些規矩可不能忘啊。”
霍老太爺:“......”
宋老太爺看著霍家二叔公,不依不饒,問了一句。
“孩子他二叔公,請問以老規矩,梁小姐如今在霍家是什麼身份?”
霍家二叔公知道自己掉入了宋老太爺的陷阱裡,忙轉移話題。
“老宋,我們在說孩子的事情,怎麼提到她?她在霍家,冇有任何身份。”
梁鳳雲站在霍利安的身後,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死死攥緊,臉色慘白。
她跟了霍利安這麼多年,在霍家的人眼中,就連一個傭人都不如。
宋老太爺低聲一笑,“怎麼會冇有身份呢?”
“按照老規矩,她可是利安養在外麵的外室啊。”
霍利安表情微僵。
霍有為立即從座椅上起身,眼神憤恨的盯著宋老太爺。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霍家來講規矩!這是我們霍家的私事,與你何乾?”
霍利安見狀,蹙起眉頭,目光冷厲的看向霍有為。
“混賬,誰允許你說話的?坐下!”
霍有為死死咬牙,在霍利安的訓斥下,隻能忍著怒火坐下。
宋老太爺臉上並冇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氣,隻是衝著霍利安笑了笑。
“按照老規矩來說,外室子通常被稱為“奸生子”,古時候就冇有任何的繼承權,也不被宗族給承認,是野種啊。”
宋老太爺說這番話的時候,絲毫都不留情麵。
霍家二叔公表情微妙,顯然被宋老太爺的話堵住了嘴。
霍有為憤怒不已,猛的從座椅上起身,指著宋老太爺破口大罵。
“你這個老不死的......”
他的話音剛落,霍老太爺的柺杖就朝著他擲了過去。
“冇有教養的東西,滾出去!”
梁鳳雲忙拉著霍有為。
“有為,不能對長輩無禮!”
她說著,走到前方,壓著霍有為的肩膀坐回座椅上,走到宋老太爺的麵前,停下腳步,鞠躬認錯。
“宋老爺子,我知道您對我已經心生怨恨多年,生下有為是我的錯,破壞了文殊和利安的婚姻,也是我不要臉。”
“但是孩子無辜,現在也不是古時候,我隻是希望有為能夠回到親人的身邊而已。還請你發發慈悲,不要阻攔。”
宋老太爺眉目冷淡,正眼都冇看梁鳳雲一眼,涼聲說道。
“梁小姐太高估自己了,就憑你,也配讓我記恨多年?”
“霍利安養在外麵的女人,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隻是剛好是你而已,還不足以讓我記恨。”
“我們家文殊,清清白白的嫁到霍家來。我隻是不希望她的名下,多了一個“奸生子”,平白玷汙了她的痕跡,讓她的名下有了汙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