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浴袍,沉默片刻,抬手去敲於浴室的門。
“霍總,你的浴袍我拿過來了,我給你掛在門上?”
浴室內並未傳來霍司霆的迴應。
楚雲惜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把浴袍給掛在門把手上。
她剛伸出手,浴室的門就被人從裡麵開啟。
裡麵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
有那麼一瞬間,楚雲惜覺得裡麵的人似是想要把自己給拽進去。
她的心跳劇烈的跳動,看著那隻手臂上還滿是水漬的手,神態緊張了起來。
她垂著頭,不敢隨著手臂繼續往裡看。
好在下一秒,男人就鬆開了她的手,一把抓過她手中的浴袍,似是置氣一樣,迅速的拽了進去。
很快,浴室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楚雲惜看著被關上的門,目光呆滯了幾秒,又迅速調整了一下狀態,恢複過來。
她並冇有離開,而是退後了幾步,站在浴室不遠處,背對著浴室。
工作準則上說了,她不能離霍司霆兩米遠,以免霍司霆下達任務的時候,冇有聽到。
十來分鐘後,浴室的門被開啟。
霍司霆從浴室內走了出來,徑直路過她的身邊,往衣帽間的方向走去。
他走過的時候帶著一股水汽。
楚雲惜隻覺得自己呼入的空氣好像都跟著濕潤了一些。
她不緊不慢的跟在霍司霆的身後,走到自己已經為他準備好的服裝麵前。
“霍總,這是我為你選擇的今日穿搭。”
她說這話的時候,麵色有些緊張。
說起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做這樣的工作。
上一次是受蕭玉的委托。
隻是昨天她和霍司霆之間的談話並不是很愉快。
她不知道霍司霆會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故意刁難她。
“好。”
霍司霆淡聲的回了她的話,冇有任何的異議。
很顯然,他現在並冇有任何的興趣刁難她。
楚雲惜暗自鬆了口氣,正要退出衣帽間時,男人沉聲說道。
“給我吹頭髮。”
“好的。”楚雲惜立即迴應。
霍司霆抬手,指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指隨手指了一個抽屜。
楚雲惜立即走過去開啟,從裡麵把吹風機給拿出來。
她轉身時,霍司霆已經坐到了衣帽間裡的沙發上。
霍司霆又指了一下充電插孔。
楚雲惜走過去插上電,除錯了一下吹風機的風力和溫度,這才把風口對準霍司霆的頭髮。
她不敢下手去抓霍司霆的頭髮,隻敢用吹風機吹。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仰頭往後凝了她一眼。
“你這麼吹,我一會怎麼做造型?”
楚雲惜立馬關上吹風機,低聲道歉。
“抱歉,我之前冇有給男士吹頭髮的經驗。”
霍司霆看著她,冇有說話。
楚雲惜態度恭敬:“請霍總指教。”
她一副虛心請教,一副很想要把工作給做好的樣子。
霍司霆睨了她一眼,最終從她的手中把吹風機給拿了過來,親自示範。
楚雲惜很快就看明白,接回了吹風機。
她第一次摸上霍司霆的頭髮,這觸感,讓人不自覺的想起毛髮茂密柔軟的大狗狗。
她儘量的控製著不讓自己分神。
處理好頭髮後,把吹風機給放回原位。
霍司霆已經從沙發上起身,開始解開浴袍。
楚雲惜見狀,忙走出衣帽間,順手替他關上房門。
霍司霆垂眸,掃了一眼門口,從門縫裡看到了外麵的陰影,看出她在門口等待,隨後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脫掉浴袍,換上楚雲惜為他準備的著裝。
站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隨手拿起領帶繫上。
隻是下一秒,他就把領帶給解開,放回原位,沉聲開口。
“進來。”
他的話音落下,幾秒後,門依舊冇有被人給推開的跡象。
霍司霆眼神微變,蹙著眉走過去,伸手拉開門。
楚雲惜就站在門口,正在神遊。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這纔回過神來,抬眸看向霍司霆,見他並冇有繫上領帶,楚雲惜愣了一瞬。
他是不喜歡她挑選的領帶嗎?那條領帶是她覺得與他這一身服裝最搭配的款式了。
霍司霆垂眸看著她,語調低沉。
“你剛纔在分神?”
楚雲惜見他嚴肅的神色,垂下腦袋,主動認錯,“抱歉。”
霍司霆見她如此低眉順眼,斂了斂神,涼聲說道。
“進來給我係領帶。”
他說著,轉身進入衣帽間內,站在穿衣鏡前。
楚雲惜順從的走進去,伸手拿起櫃檯上的領帶。
她走到男人的身邊,見霍司霆依舊站得筆直,冇有要彎腰配合她的打算,於是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霍總,你能稍微彎下腰嗎?我的身高冇那麼高。”
霍司霆垂眸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片刻,楚雲惜見他似乎並冇有要彎腰的打算,於是踮起腳尖。
然而就在這一刻,霍司霆彎下腰來。
兩人的距離拉近。
楚雲惜看著與自己的臉隻差幾厘米的俊臉,呼吸滯了一下,忙後退。
她這一退,腰上立即扶上一隻溫熱的手掌。
她錯愕的抬起頭來看向眼前的男人。
霍司霆眸色微涼,稍稍收緊了手中的力道。
“不要耽誤時間。”
“快點係。”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讓人不容抗拒的命令。
楚雲惜連忙上手給他把領帶給繫上。
整個過程,兩人的距離一直都很近。
霍司霆正麵對著鏡子,在楚雲惜給他係領帶的時候,他抬眸掃了一眼鏡子。
那深邃的黑眸閃過一抹狡黠的微光。
繫好領帶後,楚雲惜收回手。
霍司霆放在她腰間的手也並冇有任何停留,立即收回。
他一本正經的目光,讓楚雲惜冇有絲毫他剛纔占了她便宜的聯想。
霍司霆站在鏡子前調整。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鏡子裡站在他身側的女人。
她恭敬的退後了兩步,顯然已經融入到生活助理這個角色裡。
楚雲惜感覺到有視線落到自己的身上,抬起頭來目光正好和鏡子裡霍司霆那深沉,充滿算計的眸撞到一起。
她微微愣住。
她記得上一次霍司霆露出這樣的眼神,自己就答應了給他白打三個月的工。
現在.......
莫非他想刁自己工作上的失誤來延長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