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冇有任何一個人敢為謝俊博說話,特彆是蔡經理更是把頭低得快要縮排脖子裡,隻希望冇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注意到他。
謝俊博臉色難看,陰沉沉的盯著楚雲惜。
“楚雲惜,你好狠的心!”
“你以為你親自把我送進監獄後,就能拿到嫁入霍家的敲門磚嗎?你彆做夢了,像是他們這樣的家族和背景,絕對不會允許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嫁進去。”
“我等著看你的報應。”
楚雲惜隻是平靜的接受著謝俊博的詛咒,臉上冇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彷彿謝俊博的這些話在她的心裡麵根本就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謝俊博因為氣極,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那雙眼睛似乎能夠殺人一般,用一種可怖的眼神盯著楚雲惜。
相戀七年,他們最終變成了仇人模樣。
很顯然,謝俊博並未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把所有的過錯都歸之於楚雲惜的狠心。
蘇平川神色鄙夷的掃了謝俊博一眼,吩咐手下。
“把謝總帶回病房去休息,內部調查結束後,我們會把所有的罪證呈上公堂。”
謝俊博死死咬牙,認命般走出會議室,身上帶著一股願賭服輸的敗落感。
在他離開的時候,一直冇有說話的楚雲惜動了動唇,輕聲開口。
“我的報應什麼時候來我不知道,但你的報應,已經來了。”
謝俊博身形一頓,扭頭目光凶惡的盯著楚雲惜。
楚雲惜唇角依舊勾著嘲諷的笑意,冷聲說道。
“謝俊博,你怎麼能怨我狠心呢?明明是你想用遠博進行钜額貸款,然後偷偷轉移資產,把所有的債務留給我一人。”
“我若對你心軟,那今天被帶走調查的人,豈不是成了我?”
謝俊博麵色一震,瞳孔裡閃過一抹驚訝。
“你......”
他想問楚雲惜是什麼時候察覺了他的計劃,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事到如今,問這些問題,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楚雲惜從謝俊博那明顯佝下去的背影上收回目光,眸底泛著冷光。
她拿到的哪裡是嫁入霍家的敲門磚,分明是一份拒絕進入監獄的告知書。
如果她冇早點發現,揹負钜債的她,恐怕這輩子都難以翻身。
謝俊博竟然還口口聲聲指責她心狠。
比起他,她哪裡狠?
隨著謝俊博離開,會議室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蔡經理小心翼翼的從座椅上起身,看向楚雲惜,一副卑微至極的態度。
“楚總,謝總都走了,那會議是不是可以結束了?”
楚雲惜依然坐在座椅上,冇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蔡經理見狀,訕笑著說道,“楚總,我想去上個洗手間。”
楚雲惜聞言,目光漫不經心的落在他的身上,冷嗤道。
“怎麼,蔡經理這是要被嚇尿了?”
蘇平川聽著楚雲惜的話,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隻覺得有那麼一瞬間,他莫名從楚雲惜的身上看到了霍司霆的影子。
蔡經理被楚雲惜給懟了一句,頓時大氣都不敢出,隻能重新坐回到座椅上,乾笑兩聲。
“還......還能忍一忍。”
楚雲惜:“那就憋著吧。”
蔡經理:“......”
在場的高管都不敢說話。
楚雲惜把目光從蔡經理的身上挪開,落到蘇平川的身上,輕輕抬手。
“蘇部長,繼續吧。”
蘇平川點頭,重新按下控製器,螢幕上的畫麵一轉,是蔡經理吃回扣的一些證據,以及在坐的其他高管犯的一些事情。
蔡經理看著螢幕,臉色驟變。
他本想故作鎮定的端起茶杯喝水,但是剛把茶杯給端起,顫抖的手卻率先出賣了他的情緒。
其他人隻是看了一眼螢幕,立即低下頭了。
有些不抗壓的,當即衝著楚雲惜求饒。
“楚總,我知道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利益熏心,犯下這樣的錯誤,請您原諒我,給我一條生路,我願意退贓退賠。”
有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楚雲惜的手裡已經冇有任何遠博的股份。
眼前這些人應該如何處理,都要聽從霍司霆的指令。
楚雲惜直接忽視了他們的求饒,抬眸看向蘇平川。
“蘇部長,霍總既然把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你處理,那你就看著辦吧。”
霍氏集團的審計部門已經介入,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用繼續呆在遠博。
她和霍司霆之間還有三月之約,霍司霆答應過他準許她回都城工作,接下來遠博的事宜,就與她無關了。
至於這些人將要麵臨什麼樣的處罰,也和她關係不大。
遠博在場的高層聽聞楚雲惜要把他們交給蘇平川處理,臉色一片慘白。
霍氏集團審計部門名聲在外,經他們手處理的人,冇有誰有好日子過。
嚇得他們趕緊向楚雲惜求饒。
楚雲惜目光略過他們,並冇有停留,而是從座椅上起身,淡聲對蘇平川說道。
“蘇部長,這裡冇有我什麼事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蘇平川點頭,目送楚雲惜走出會議室。
任由他們怎麼求饒,楚雲惜始終都冇有再看他們一眼。
楚雲惜走後,遠博的高管們幾乎都不敢把目光落在蘇平川的身上,心裡麵已經在衡量自己貪下的那些錢,會被量刑多少年。
在他們都已經準備接受現狀時,蘇平川漠然的聲音自上方響起。
“念在各位在遠博任職期間,工作時儘心儘力,也為了遠博的今日創下不少的功績,所以楚總決定不追究各位的責任。”
楚雲惜站在走廊裡,聽到會議室內蘇平川所說的話,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她並冇有說過不追究他們的責任。
蘇平川之所以會那麼說,大概是霍司霆授意。
她安靜的站了一會,輕抿了一下唇角,霍司霆大概是不想讓她一下得罪太過人,擔心她被這些人給報複,所以才決定放這些人一馬。
會議室內的幾位高層管理聽聞蘇平川的話,也是一臉的驚愕。
蘇平川目光嚴肅的掃過他們,又沉沉補充了一句。
“雖說公司決定不對你們進行起訴,但也有附帶條件。”
眾人麵麵相窺,靜等蘇平川的下文。
蘇平川抬手,豎起一根手指。
“一,積極退贓退賠。”
眾人點頭如蒜,“我們一定積極退贓。”
蘇平川再伸出一根手指。
“二,公司要以市場價格回購你們手中的股份。”
在場有人開始猶豫。
遠博如今被霍氏集團是實際控股,以後前途無量,他們手裡的股份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現在就把股份給賣掉,對他們而言,損失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