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惜故作輕鬆的端起酒杯,把杯子中的酒一飲而儘,看著空了的酒杯,莫名覺得並不儘興。
霍司霆對於烤串這一類東西向來都不太喜愛,今晚隻是陪著楚雲惜吃了幾串。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淡聲說道。
“你慢慢吃,我去洗漱了。”
楚雲惜點頭,看著男人從座椅上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聽到臥室的關門聲,楚雲惜的目光挪回到醒酒器裡麵的紅酒上。
紅酒倒出來醒過之後就不能放太久,不然味道就散了。
霍司霆開了一整瓶紅酒,隻喝了兩杯,未免有點太浪費了。
剛纔霍司霆可是說了,這紅酒的酒精度數比較低,很適合女生喝。
度數比較低的話,她喝點應該沒關係。
楚雲惜眼底的猶豫散去,伸手就把醒酒器給拿了過來,把自己的酒杯給蓄滿。
這紅酒的味道真不錯,就像和飲料一樣。
她得問霍司霆要個購買方式,改天也帶一天回都城讓她姐姐嚐嚐。
霍司霆洗漱過後,穿著睡袍從臥室走出來。
隻見楚雲惜麵頰緋紅,眸子裡已經染上了一層迷離和眩暈。
她乖乖的坐在位置上,手肘支撐在桌麵上,雙手捧著下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她麵前的杯子空空如也,醒酒器裡麵的紅酒也被完全的倒空。
霍司霆的眉骨跳了跳,他去洗漱的時候,那瓶紅酒還剩下大概三分之二的量。
她的酒量本就不行,喝了一瓶微醺後又喝了那麼多的紅酒,肯定得醉。
他邁步走到餐桌前,拿起醒酒器,看著她。
“你喝的?”
楚雲惜乖順的點了點頭,小鹿般的眼睛此時似是被蒙上了一層水霧。
“嗯。好喝。你是在哪裡買的?我也要給我姐姐買點回去。”
霍司霆把醒酒器給放回桌麵上,看著她那雙一直注視著他的眼睛,心情極好的回了一句。
“霍家自家的酒廠產的,改天我讓人送幾件到楚家去。”
楚雲惜愣了一下,冇想到霍司霆竟然那麼好說話,溫柔的程度,就好像在夢裡一樣。
她輕咬了一下唇角,眼眶不自覺染上了一抹紅。
“你真好。”
她低喃了一句,見霍司霆已經在收拾桌上的殘局,一時之間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的眉眼溫柔,就和夢裡的霍司霆一模一樣。
夢裡的霍司霆是她的老公。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叫他“老公”,向他撒嬌。
楚雲惜抬手輕輕拍了拍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強撐著身體從座椅上起身,想幫著一起收拾。
她是寄人籬下,怎麼能給主人家添麻煩呢。
“我來吧。”
她說著,彎腰就要去拿垃圾桶來接桌上的垃圾。
霍司霆見她整個身體前傾,立即伸手摟住了她,才避免楚雲惜整個人都往前傾摔在地上。
他深沉的眸裡閃過一抹無奈,隨手放下手中的竹簽,把她扶到座椅上坐下。
“乖乖坐著,不要添亂。”
楚雲惜被按回到座椅上,仰著腦袋看向霍司霆,在他的手要從她的腰間給抽回去時,她伸手抓住了霍司霆的手臂。
“你是不是生氣了?”
霍司霆垂眸,目光和她那濕漉漉的眼神撞在一起,身形微怔。
他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司霆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楚雲惜冇有得到他的回答,不死心的追問。
“你不要生氣。”
霍司霆隻覺得自己那平靜如死水的心臟似乎被一片羽毛輕輕劃過,激起一片波瀾。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軟了許多,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冇有生氣。”
楚雲惜看著他那溫柔的神態,沉默了好半晌。
好吧,看來她真的在做夢。
除了在夢裡她有那麼好的待遇外,現實中霍司霆可不會那麼和顏悅色的對她。
她得小心翼翼的應對著他給她挖的每個一坑。
一不小心就會跳到其中的一個坑裡,激起他不滿的情緒,然後謹小慎微的應對。
楚雲惜乖乖的坐在座椅上等待霍司霆把桌上的殘局給收拾好。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腦袋越來越沉,醉意上頭,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天旋地轉。
霍司霆收拾好餐桌,順手把垃圾袋給拿到門口。
回來時,便看到楚雲惜已經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他邁步走過去,在楚雲惜的身邊停下腳步,垂眸看著已經呼吸勻稱的女人。
十年過去,她臉上的稚氣早就褪個乾淨,身上也冇了當初那股活潑可愛的氣息。
現在的她,更多的是冷靜,以及倔強。
霍司霆抬手把垂落在她臉頰上的髮絲給撩開,指尖觸碰到她的肌膚時,呼吸都亂了幾分。
他至今還記得在範家第一次看到楚雲惜時的模樣,他站在範家二樓的陽台上,範瑾懷用手肘推了推他,笑著說道。
“諾,那就是你爺爺給你定下的小未婚妻。”
“現在就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了,長大了配你綽綽有餘。你可得守緊一些,免得被人惦記搶走,可有得你哭的時候。”
他當時毫不在意,對於範瑾懷的話表示鄙夷,他可不是那種會因為失去一個女人就失魂落魄的人。
他的目光不經意的往樓下那嬌俏的少女身上看去,深邃的墨瞳並無任何變化。
她的笑容明媚大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嬌養長大的活潑氣。
許是他探究的視線被樓下的少女給察覺。
她揚起頭來看向他們,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聲音悅耳。
“瑾懷哥。”
她的眼睛裡好像星辰大海,又閃又亮。
霍司霆不自在的錯開視線,視若無睹。
出生在他們這種世家家族裡的孩子,身上揹著的是學不完的課程和金融知識,儘管小小年紀渾身上下就已經開始透著一股算計和老沉。
每個人身上似乎都長滿了心眼,而她似乎冇有心眼。
嘖,一看就像是會被人輕易拐走的樣子。
她就像是一朵充滿了生命力的鮮花,絢爛多彩。
難怪楚如瑜聽說他和她妹妹定下婚約後,總是一副看他不爽的表情,甚至出言嘲諷他“老牛吃嫩草”。
他若是有這樣一個妹妹,隻怕也不願意讓她年紀輕輕就和一個比她年長五歲,並且渾身充滿算計和城府的男人定下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