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楚雲惜才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正要轉身回謝俊博的辦公室時,突然想起來霍司霆還在她的辦公室內等著。
她隻能稍稍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上樓去麵對霍司霆。
每次霍司霆麵對了謝俊博後,總會對她產生一種極大的不信任,這對於楚雲惜來說,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她並不喜歡這種不被霍司霆給信任的感覺。
而他卻從始至終都認為她就是一個戀愛腦,隻需要謝俊博勾勾手指,她就會原諒他的一切。
楚雲惜進入自己的辦公室時,霍司霆正端坐在她的辦公椅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那雙幽深的眸子裡透出些許清冷的氣息。
見她進來,他抬眸掃了她一眼,眼神裡透出一絲清冷倨傲。
“處理好了?”
楚雲惜搖頭,“還冇。”
霍司霆冷笑,瞥了她一眼,“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結果還冇處理好。是下不了手,還是留有餘情?”
進門時已經預想過霍司霆會說的話,所以此刻楚雲惜表現的格外冷靜。
她低著眉,眼底一片平靜。
反正在霍司霆的麵前,她和謝俊博七年這件事情已經被狠狠的釘在了恥辱柱上。
索性不在就這個問題解釋,而是直接切入工作。
“是計劃被暴露,我怕等不到霍氏的審計部門過來,所以才帶人下去搶奪文件,想要留下更多的證據。”
霍司霆的眼神稅利如鷹,彷彿能看穿一切的謊言和偽裝。
楚雲惜並冇有因為他尖銳的目光就產生任何的心虛。
同時也慶幸自己並冇有對霍司霆說謊。
見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並未開口說話,楚雲惜隻能繼續說道。
“據我們調查,柳劍清對外人非常的大方,但是對自己的身邊人非常的摳門,不管是他的妻子還是兄弟。”
“柳劍雲的妻子在上個月的時候查出白血病,曾找柳劍清幫忙繳納醫療費用,卻遭到拒絕,我們從這邊入手的時候,被柳劍清給發現,所以導致計劃出現變故。”
霍司霆眉梢處的涼意漸漸消退。
“所以你從謝俊博的辦公室裡搜尋到了什麼有用的資訊?”
楚雲惜垂眸,輕輕搖頭。
“謝俊博提前得到了柳劍清的通知,在我們下去時,反鎖了辦公室的門,對電腦裡的檔案進行了刪除。”
霍司霆抬眸看她。
楚雲惜垂眸,繼續彙報,“我檢查了謝俊博的電腦和主機,都冇有遭到破壞,我已經讓人儲存起來,準備請示你。”
霍氏集團群英聚集,技術部門更是人才濟濟。
謝俊博如果真的刪除了電腦裡有用的東西,那肯定能夠被修複。
霍司霆冷嗤一聲。
“倒是不蠢,還知道找我。”
明天霍司霆就要回都城了,楚雲惜本來想等他回來之後再彙報這些事情。
但因為謝俊博的關係,他對她產生了一定的不信任,她隻能順勢彙報這些工作。
不希望她和霍司霆之間存在任何的猜疑。
“謝俊博身上有一個長期攜帶的膝上型電腦,但是剛纔我讓他把電腦交給我時,他並冇有任何的反抗。”
“我懷疑,膝上型電腦裡的資訊也已經被他給銷燬了。”
霍司霆眸色深沉,輕輕轉動座椅,目光直視著楚雲惜。
“所以呢?”
楚雲惜抬眸看他,明明霍司霆並未說出任何壓迫性的話語,但楚雲惜卻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她動了動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隻是虛虛的低下了頭。
此刻她在霍司霆的麵前,就是個辦錯了事情,拿不出任何業績的職工,冇有任何可以為自己辯解的餘地。
她深吸一口氣,腦海裡正在努力的組織後續的程序,想給霍司霆一個比較完美的答覆,然而原本坐在座椅上的男人起身走到了她的麵前。
楚雲惜正要抬眸,站在她麵前的男人卻率先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的目光被迫與他對視。
他的眸子黑如點墨,眼神裡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但楚雲惜卻又隱隱感受到他的不爽。
“所以,找不到證據,就打算這麼放過他了是嗎?”
楚雲惜搖頭,“不是。”
霍司霆冷笑,“不是?既然不是,那為什麼回答不上來我的問題。”
“我記得你來找我求職時,可是能言善辯,頭腦清晰,計劃明確。”
“結果你就這點能力?還是說,遇到謝俊博,你就連思考的能力都冇有了?”
楚雲惜眸子輕顫,被霍司霆的這幾句話給堵的心口發悶。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霍司霆神色嚴峻,“你打算怎麼處理?”
楚雲惜眉心微微蹙起,目光鄭重的看向霍司霆。
“雁過留痕,風過留聲。隻要他做過的事情,我不相信找不出任何的痕跡。”
“柳劍雲已經把他手裡所有的資料都交給了我們......”
霍司霆冷著臉,沉聲說道。
“那些證據,隻能證明柳家騙取了遠博的投資金,並不能定謝俊博的罪。謝俊博在商場混跡了那麼多年,難道還不知道以此為自己脫身?”
楚雲惜杏眸微涼,眼底情緒翻滾,不可否認,她確實是疏忽了這一點。
她怔怔的看著霍司霆,輕啟紅唇。
“那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請霍總明示。”
霍司霆看著她那雙清明透亮的眼睛,眼神愈發的冷淡。
他沉冷的與她對視幾秒,最終抽回手,鬆開了她的下巴,轉身背對著她走到窗前。
楚雲惜看不到他的情緒,隻能靜默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男人低沉的聲音便在她的耳邊響起。
“我要的隻是遠博80%的股份,至於怎麼做,看你如何選擇。不論你放過謝俊博與否,都與我無關。”
“你追回來的財產,我會按照你之前持有的股份分紅,打到你的賬戶。”
楚雲惜聞言愣了一下,莫名的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霍司霆的聲音淡漠至極,楚雲惜莫名的生出一股他要和她劃清界限的錯覺。
“我知道了。霍總。”
胸口一陣悶痛蔓延,楚雲惜微微垂眸,藏起了眼底的鬱色。
儘管霍司霆背對著她,她還是不允許自己的情緒泄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