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靜靈看著楚雲惜臉上那略含了幾分譏諷的眼神,眼底閃過一抹錯愕,頓時明白了楚雲惜這句話裡的其他含義。
她垂在身邊的手微微握緊。
她已經等了謝俊博很多年了。
她已經不想繼續在等了。
可現在柳家和謝俊博的牽扯太深,她不能貿然的在楚雲惜的麵前暴露了自己。
現在還不是讓楚雲惜發現的好時機。
“雲惜,我知道你因為昨晚陳小姐的話對我產生了誤解,我和俊博真的清清白白,他的心裡麵隻有你一個。”
“如果陳小姐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什麼昨晚她還要給俊博簽諒解書?俊博都已經把她給打成那樣了,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會輕易饒了他。她既然你簽下諒解書,就證明她理虧。”
楚雲惜昨晚看到柳靜靈和謝俊博還能回到飯店時便知道,陳佳佳肯定是不追究謝俊博的責任,所以才能讓他出來。
不過這些事情都和她冇有太大的關係。
她隻是借陳佳佳的口,給柳靜靈製造焦慮而已。
“柳小姐。”
楚雲惜輕啟紅唇,聲音很淡,看向柳靜靈的眼神也充滿了疏離。
柳靜靈因為她的稱呼,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雲惜.....”
楚雲惜打斷她,“我和謝俊博已經分手了,並且再無複合的可能,你幫他來勸我,心裡就不會難受嗎?柳小姐何必如此自欺欺人。”
柳靜靈動了動唇本想說點什麼,奈何楚雲惜看向她的眼神太過疏離和堅定,她到了嘴邊的話,一時之間說不出口。
楚雲惜眸色淡然的睨了她一眼,眼底情緒漠然。
“你不是唯一的存在,他又不是一心一意在為你謀劃,甚至在用你和你們柳家做擋箭牌。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圖什麼?”
陳佳佳的存在,不隻是在打她的臉,更是落在柳靜靈臉上一個狠狠的巴掌印。
柳靜靈卻到現在還在為謝俊博開脫,想要謀算她。
楚雲惜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的戳到了柳靜靈的心口,讓她組織好的所有措辭都冇有任何發揮的餘地。
楚雲惜不再開口說話,隻是開啟自己的車門走了上去。
柳靜靈呆愣的站在原地,直到楚雲惜把車從車位裡開出來時,她纔回過神來,往一邊挪了幾步。
楚雲惜的車從她的身邊駛過時,柳靜靈還是低聲的說了一句。
“雲惜,我和謝俊博,真的冇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無力,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楚雲惜冇有看她,一腳油門離開車庫。
柳靜靈站在原地,伸手微微扶著自己的車,纔沒能讓自己跌坐在地上。
楚雲惜剛纔的那番話,很顯然就是在告訴她,她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謝俊博撥打電話。
謝俊博那邊並未接聽。
柳靜靈隻能給她父親打電話。
“爸,你快點把家裡麵的所有賬本都給銷燬,你快點讓小叔到外麵去躲一躲。”
“楚雲惜隻怕已經發現了我和謝俊博之間的事情。”
騙取投資金,屬於詐騙。
楚雲惜要是真掌握了證據,要起訴她父親,他們根本就躲不了。
並且給他們做假賬的小叔,肯定也跑不了。
她姑姑那邊,也會受到牽連。
他們柳家的所有直係親戚,都會因為這些事情,麵臨牢獄之災。
柳靜靈一點都不敢鬆懈。
結束通話了通話後,忙進入電梯裡,直奔謝俊博的辦公室。
她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謝俊博正坐在辦公椅上辦公,他的手機就放在身邊。
謝俊博看到柳靜靈進來,麵色一變,沉聲說道。
“你瘋了?你到公司來做什麼?”
柳靜靈點了一下手機上的撥號鍵,謝俊博的手機立即就響起。
所以剛纔謝俊博並不是在忙,隻是單純的不想接她的電話而已。
柳靜靈隻覺得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腦海裡忍不住的浮現楚雲惜的那一句“你又不是唯一的存在”。
“你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柳靜靈的情緒有些崩潰,衝著謝俊博怒吼。
謝俊博蹙眉,連忙起身走到門口,把柳靜靈給拉了進來,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他察覺到柳靜靈的情緒異常,伸手牽住她的手,聲音儘量溫柔。
“我剛纔在忙,手機放在辦公室裡,冇看。你進來的前一秒,我纔剛回來。”
柳靜靈並不相信謝俊博的解釋。
謝俊博滿臉無奈,輕聲說了一句。
“你不相信,我馬上給你調監控,行不行?”
柳靜靈看著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深吸一口氣,這纔沒有繼續計較這件事情。
“楚雲惜可能已經發現我們兩個的事情了,剛纔她在......”
謝俊博冇有等柳靜靈把話給說完,猛的鬆開了她的手,眼神警惕且銳利。
“是不是你和她說了什麼?”
經過上一次陳佳佳被楚雲惜發現後,謝俊博對這件事情便耿耿於懷。
如果不是陳佳佳背地裡給楚雲惜發了那麼多的訊息,楚雲惜根本就不會發現陳佳佳的存在。
他們的感情依舊很好,公司也不會陷入困境,需要他變賣股份。
柳靜靈垂眸看了一眼剛纔還牽著自己溫熱的手,深吸一口氣。
“你覺得我會和陳佳佳一樣蠢嗎?”
謝俊博蹙著眉,沉聲說道,“我是怕你受了刺激犯蠢。你要知道我們的事情絕對不能被她給發現。我現在還冇有完全的掌控她,遠博也還需要她,為了我們更好的將來,你要沉得住氣。”
柳靜靈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緊。
“那你為什麼就沉不住氣,去招惹了陳佳佳呢?”
“如果冇有陳佳佳,這件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局麵。”
柳靜靈的語氣裡滿是哀怨,謝俊博蹙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陳佳佳隻是意外。”
“靜靈,你以前說過,不在乎這些東西,隻要能夠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你現在把陳佳佳給搬出來,是想要找我鬨嗎?你確定要和我鬨?”
柳靜靈聞言,看向謝俊博的目光閃過一抹受傷,眼眶瞬間泛了紅。
隻有楚雲惜才能正大光明的找他鬨。
而她就連鬨的資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