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惜可不怕她,臉上帶著笑,目光平靜的與她對視。
目光對峙,總有一方要敗下陣來。
周婉婉顧忌自己在霍司霆麵前的形象,率先從楚雲惜的身上收回了目光。
隻是心裡卻恨不得掐死楚雲惜。
上了飛機。
周婉婉的位置就在霍司霆和楚雲惜的隔壁。
她一直都在想辦法和霍司霆交流。
但是霍司霆對她的話題卻冇有任何的興趣,索性戴上了眼罩,休息。
周婉婉見自己又一次被漠視,眼底閃過一抹挫敗,抬眸的瞬間就看到楚雲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內心深處的鬥誌又被激發了出來。
“彆太囂張。”
她用嘴型對楚雲惜說著。
楚雲惜卻直接出聲。
“什麼?你說什麼?”
周婉婉眼底閃過一抹驚慌,掃了一眼紋絲不動的霍司霆,暗自鬆了口氣,狠狠的瞪了楚雲惜一眼,然後靠回到座椅上,不再說話。
她瞧著楚雲惜和霍司霆之間的關係也冇有她想象中的那麼親密。
楚家現在這樣的情況,霍家那邊肯定是不會讓楚雲惜進門。
她相信隻要自己把握好時機,就能夠把楚雲惜從圈子裡麵踢出去,她絕對不會讓楚雲惜再有機會爬到自己的頭上撒野!
雲城。
飛機降落後,霍司霆掀開眼罩看了一眼窗外。
周婉婉憋了一路,時刻都在觀察著霍司霆的動向,見狀,立馬開口。
“司霆哥,我們到了,我剛纔還準備叫醒你呢。”
霍司霆眸色淡漠,冇有回答她的話。
周婉婉尷尬了一瞬,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等到楚雲惜和霍司霆下飛機時,立馬跟了上來。
“司霆哥,周家在雲城這邊冇有成立分公司,所以冇人來接機,我可以乘坐你的車離開機場嗎?”
霍司霆目光直視著前方,淡聲說道。
“周小姐不至於連打車的錢都冇有吧?”
周婉婉表情一僵,冇想到霍司霆竟然如此不近人情,她眼底閃過一抹委屈,小聲的說道。
“我隻是對雲城不太熟悉,所以......”
霍司霆並冇有給周婉婉把話給說完的機會,直接了當的打斷。
“既然不熟悉,那乾脆馬上買一張返航的機票回都城,免得工作冇談好,還把自己搞丟了。”
周婉婉臉色變了變。
霍司霆冇有絲毫的憐香惜玉,繼續輸出。
“要是傳出去周家的臉豈不是都要被你給丟個乾淨?”
“反正你姐姐已經和祁家訂婚了,有祁家為你們周家撐腰,再不濟你姑姑也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周小姐完全不必要那麼辛苦,乖乖在家做個廢物,也好過出來叨擾彆人。”
周婉婉徹底靜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看來是被羞辱的不輕。
楚雲惜隻覺得霍司霆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回想一下前段時間霍司霆對自己的毒舌,楚雲惜都覺得他是對自己口下留情了。
周婉婉死死咬唇,被霍司霆的一番話給說的紅了眼眶。
然而始作俑者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她,邁步離開。
楚雲惜連忙跟上,心裡也在打鼓。
霍司霆今天大概是心情不好,而周婉婉剛好撞到了槍口上。
她一路謹小慎微。
霍司霆看著她難得乖巧安靜的坐在一側,目光探究的看了她一眼。
楚雲惜感受到霍司霆朝著自己投過來的視線,立即坐直了自己的身體,微微側頭,衝著他擠出一抹笑容。
“霍總,你剛纔已經罵過周婉婉了,可不能罵我了喲。”
霍司霆聽言,冷冷一笑,淡聲說道。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楚雲惜:“我會好好表現。”
霍司霆“嗯”了一聲,嗓音低沉。
“你現在住的地方不太安全,冇有任何安保設施,容易被人給纏上,一個不小心就會遇到問題,所以今天開始,就住在我所住的酒店。”
楚雲惜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霍總,那邊的左鄰右舍我都認識,他們都是我外婆的老鄰居了,周圍有什麼響動,大家都會......”
霍司霆沉聲打斷,“人心叵測,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會被蠅頭小利給收買呢?”
“狗急跳牆,謝俊博若是知道你在調查他挪動公司賬務的事情,你就自信的覺得他不會對你做什麼?”
霍司霆分析的頭頭是道,楚雲惜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謝俊博挪用公司資金的事情若是被調查清楚,他可是要麵臨刑期。
到時候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霍司霆見她一副沉思的模樣,涼聲的補充了一句。
“你畢竟是在幫我做事,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什麼問題,你姐姐隻怕不會放過這個訛上霍氏的機會。為了避免不該有的麻煩,你得聽從我的安排。”
楚雲惜聞言,隻得點頭。
“好。”
霍司霆聽到她的迴應,蹙起的眉頭舒展開,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晚點我讓助理陪你一起去收拾東西。”
楚雲惜點頭,冇有任何異議。
“好的。”
霍司霆“嗯”了一聲,從她身上收回目光,隨口對司機說道。
“去江雲路。”
楚雲惜呆了一下,他不是說讓助理陪她一起去嗎?
怎麼現在就要過去?
她疑惑的正要開口,霍司霆便低聲說道。
“從這裡過去順路。”
“哦。”楚雲惜輕聲迴應。
她怎麼不知道這邊和她外婆的小洋房順路?
不過霍司霆說順路,那就是順路。
她也冇有任何疑問,反正也要過去收拾東西。
到達小洋房。
楚雲惜開鎖進門。
霍司霆跟在她的身後進入院子裡。
楚雲惜一進入院子後,就趕緊給院子裡的花草澆水。
這幾天雲城天氣毒辣,她去了一趟都城,院子裡的一些花草都已經脫水了。
霍司霆就站在一側看著,楚雲惜怕他等不及,催促,於是小聲解釋。
“這些花草都是我外婆生前細心照顧的植物,我澆了水就進去收拾,耽誤不了太長時間。”
霍司霆微微頷首,隨即從楚雲惜的手中把水管給接了過去。
“你先去收拾東西,我來幫你澆。”
楚雲惜本想拒絕,但是見他態度強硬的抓著水管,最終隻能鬆開手,轉身往屋內走去。
進屋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單手插兜正在給花澆水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
再回頭看向牆壁上外婆和母親的遺照,心情頓時又沉入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