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惜死死咬唇,抬手緊緊環住了楚如瑜的腰,把自己的腦袋給埋入姐姐的懷中。
“我就是覺得難堪而已。”
就算是喜歡,也覺得很難過。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十年前配不上,十年後更配不上。
更何況當初是她鬨翻了天,要退婚。
“世事無常,十七歲的選擇,和二十七歲的選擇,本來就會不一樣。如果你還喜歡,那......”楚如瑜聲音很輕,語調很柔。
楚雲惜忙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低喃道。
“姐姐,他現在對我隻是有些難以介懷,一旦這種心情消失,那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她狠狠的沉了一口濁氣,聲音很喪。
“或許是經曆了一段失敗的感情,我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我無法再向從前那麼勇敢。”
隻憑著有那麼一點點的好感,就埋頭往前衝。
楚如瑜的手掌始終溫柔細膩的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緒。
“雲惜,我知道你跟媽媽一起離開都城,肯定會受她的影響。但媽媽的話也不是聖經。她當時經曆了一場失敗的婚姻,所以便覺得所有高嫁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和謝俊博在一起,有多少是受了媽媽和外婆的影響呢?結果呢?”
楚雲惜沉默,隻是把腦袋埋在楚如瑜的懷中,默默落淚。
“婚姻的本質,並不是高嫁還是低嫁,而是你選擇的那個人的品質。”
“姐姐希望你永遠明白,他背叛你,或者厭棄你,都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他的品質有問題,他冇有足夠的責任感與良心,這不是你的問題。”
楚如瑜的聲音很溫柔,目光注視著趴在自己懷中小聲抽泣的妹妹,如春溪潺潺漾出無限的暖意。
隻是很快,她就話鋒一轉,沉著嗓音,鄭重的說道。
“以前我希望你永遠天真浪漫,畢竟就算迷了路,有我在,還能帶你找到回家的門。”
“可現在我希望你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身邊的所有人,居安思危也好,最起碼在麵對變故時,能夠有處理的能力。”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否還能支撐到做楚雲惜後盾的時刻。
畢竟癌症就算是暫時治癒了,幾年後也會有複發的風險。
她和霍司霆雖是老同學,他們又都是作為繼承人被培養的一類人,大概都能夠猜測到對方的一些心思,但真心瞬息萬變。
誰又知道幾年後,又會是什麼光景呢?
所以她希望楚雲惜能夠永遠保持幾分清醒,能夠在愛情裡生存,也不完全沉溺在愛情裡。
就算是在麵對自己年少時期喜歡的人時,也能夠讓自己擁有一定的警惕。
“雲惜,你很優秀。”
“但是世間萬物,不可能永遠都一成不變。姐姐希望你繼續擁有著拿得起放得下的能力。既然無法勇敢的去愛,那就靜靜的去感受被愛好了。”
雖然冇有了愛人的能力,但是同時也斷開了讓人傷害她的權利,也挺好的。
在世家規訓下長大的男人,更是名利場上的佼佼者,誰又知道霍司霆給予的特殊能夠持續多久呢?所以不如在擁有這一份被特殊關注的新鮮感時,物儘其用。
愛情都是縹緲虛無的,隻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實權和財富,纔是真正的屬於自己。
楚雲惜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在楚如瑜的懷中悶悶點頭。
她說:“姐姐,人生怎麼可能會有冇遺憾和缺陷呢?我認了。”
隔天一早。
楚雲惜起床的時候,楚如瑜已經在樓下用餐。
她下樓時,看到楚如瑜的身上還穿著去工作的西裝,愣了一下,輕聲說道。
“姐,你這是要去公司?”
楚如瑜點頭。
“嗯,要去一趟公司。”
楚雲惜:“可今天是......”
今天是祁朔訂婚的日子。
楚如瑜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錶,眼底冇有絲毫的傷心和難過,隻有和往日一樣的平靜和淡然。
“嗯,等工作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我直接到祁家去。”
楚如瑜放下手臂,抬眸,“你是和霍司霆一起到場?還是.......”
楚雲惜抿唇,輕聲說道,“霍司霆說他過來接我。”
楚如瑜微微一笑,從包裡麵拿出一張名片放到桌子上,輕聲說道,“去祁家之前做個造型吧,你今天可能會很受人關注。”
楚雲惜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名片,是圈子內出了名的妝造師趙文,他曾給很多藝人打造過一些宴會的神級妝造。
他和楚如瑜也是很好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他在出名後大膽的在社交平台上承認了自己的喜好取向問題。
他既擁有男性的眼光,又能Get到女性想要的東西,所以比一般化妝師,厲害得多。
“我已經幫你預約了趙文,你直接過去就行。”
楚雲惜點了點頭,收起名片。
楚如瑜衝著她淡淡一笑,提起公文包,起身就要離開。
楚雲惜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步伐不自覺的跟著一起走出院子。
楚如瑜轉身的時候便看到楚雲惜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後麵。
“不在屋裡吃早餐,跟著我乾嘛?”
楚雲惜停下腳步,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她怕她會難過。
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慰。
楚如瑜從她的眼神裡窺探到了一些資訊,無奈一笑,“我冇事,真的。一點都不難過,不要擔心。”
楚雲惜隻覺得鼻子有些酸澀。
楚如瑜又輕聲說了一句,“到了祁家之後,緊緊的跟在霍司霆的身邊,他最擅長應酬,你不需要做什麼,楚家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跟著他,能夠學到不少的東西。”
楚雲惜心情略微沉悶,乖巧的點了點頭。
楚如瑜這才從她身上收回目光,離開。
她的步伐很快,走路的時候也和往日一般英姿颯爽,可楚雲惜不知為何,隻感受到落寞。
楚雲惜吃過早餐後,出發去做妝造,上車時,她主動給霍司霆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霍總,我現在要出門一趟,你看我們在十一點的時候在祁家的門口碰麵行嗎?”
霍司霆那邊很快就給了她迴應,“出來吧,我已經到楚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