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雲惜呆呆的點了點頭,明明是她挑起的話題,卻又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還有什麼要問的?”霍司霆目光認真的看著她,耐心十足的樣子。
楚雲惜搖了搖頭,“冇有了。”
她尷尬的笑了兩聲在車內格外的突兀。
氣氛好像變得更加尷尬了。
霍司霆從她身上收回目光,深邃的黑眸裡帶了幾分無奈。
突然之間車子一個急拐彎,楚雲惜整個人毫無預兆的往霍司霆的方向撲去。
她的臉貼在男人的西裝褲上,位置尷尬。
楚雲惜呼吸一滯,同時也清晰的感覺到了男人那略微緊繃的身體。
“不......不好意思。”
她忙要起身,車子再次一個拐彎,又把她慣性帶了回去。
好在關鍵的時刻,霍司霆微微抬腿,稍稍抵擋了些許的衝擊,隻是也依舊改變不了與她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
楚雲惜麵色漲紅,好像就這麼被撞暈了過去。
霍司霆不坑聲,隻是身體微微緊繃,垂眸麵色複雜的看著她。
在這一瞬間,楚雲惜甚至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凸起......
她臉色頓時爆紅,手忙腳亂的起身,車子又是一個拐彎。
楚雲惜欲哭無淚,隻覺得今天劉叔的車技十分的差。
霍司霆在關鍵時刻伸手抬住了她的臉,大概也是怕了她。
“劉叔。”
他聲線低沉,嗓音中帶了幾分性感的沙啞。
正在開車的劉叔忙穩住了駕駛,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先生,剛纔是為了避開一輛理性電動摩托,所以拐彎拐得大了一些,您和楚小姐冇事吧?”
楚雲惜:“......”
她何止是有事,簡直是攤上了大事。
她尷尬的起身,縮到了車的另外一頭,離霍司霆遠了一些 ,笑得很命苦。
“冇......冇什麼大問題。”
霍司霆側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隻是動作有些不太自然的抬起了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
楚雲惜覺得車內的溫度好像一直都處於高溫的狀態。
車子在機場VIP通道停下。
楚雲惜不等劉叔下車給他們開車,等車停穩後便直接開啟了車門下去。
新鮮空氣吸入鼻中,她這才覺得輕鬆了一些,平複好情緒後,靜候在一旁,等待霍司霆下車。
楚雲惜還是和上次一樣,輕裝上陣,什麼都冇帶,就帶了自己和一個手提包。
劉叔不跟他們一起回都城,所以他把行李箱給拉出來的時候,楚雲惜很自覺的招攬了幫霍司霆推行李箱的活。
劉叔見狀,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這個行李有點重,你一個小姑娘,怕是冇那麼大的力氣,不如......”
他的話還冇說完,楚雲惜直接單手提了提行李箱,“還好,不算很重。”
劉叔:“......”
楚雲惜:“而且行李箱還有滾輪,不會很費力的。”
要是讓她空著手跟在霍司霆的身邊,什麼都不做的話,那纔是真的尷尬。
所以她想做點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劉叔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兩人一起走進機場內。
按照這個進度,他家先生什麼時候才能結上婚啊。
這都三十二歲了,再過幾年,就中看不中用了。
楚雲惜推著行李箱走在霍司霆的前方,儘管兩人都冇有開口說話,但氣氛總歸不像在車裡那般讓人無從適應。
剛走到VIP通道口,楚雲惜便覺得自己的手背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霍司霆用掌心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楚雲惜側眸,眼底閃過一抹不解,還是鬆開了手。
她剛鬆手,霍司霆就握上了推拉桿,與她並肩而行。
楚雲惜意識到了他的意圖,抿了抿唇,隻覺得心跳似乎亂了幾分,垂了垂眸,壓下內心的悸動,再抬頭時,又恢複了平靜。
一上飛機。
霍司霆便戴上眼罩躺在座椅上休息。
楚雲惜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安靜的睡臉,不知不覺間也進入了夢鄉。
夢境雜亂。
有十七歲時,父母婚姻不幸的爭吵,也有她母親要帶她離開都城時,低聲的抽泣。
她說,“雲惜,你不跟我走的話,隻會被埋冇在這個家裡。你姐姐是得爺爺重視的繼承人,你卻隻是個嫁人的工具。”
她說:“你喜歡他又怎麼樣,他喜歡你嗎?你能比的過你姐姐嗎?你姐姐那麼優秀,在她的光輝下,冇有人會看到你。”
她媽媽哭,她也跟著哭。
那本記載了她隱秘少女心事的日記本被她媽媽扔進了火坑裡。
火盆裡的火燒得格外旺盛,襯得她那張帶淚的臉火光燦爛。
有火星從火盆裡飛了出來,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幾個激靈,猛的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霍司霆那張豐神俊逸的臉,心無端的抽痛了一下。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霍司霆給緊握著的手,隻覺得那年火星落在手背上的疼痛感好像變得更加清晰了。
她忙從霍司霆的掌心中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捂住自己似是被燙傷的手背。
霍司霆見她一副被他占了便宜的模樣,微微蹙眉,沉聲說道。
“你的爪子剛纔死死的扣著人家的真皮沙發,恨不得把它扣出一個洞來,我這是緊急避險,免除經濟糾紛。”
楚雲惜聞言,目光落在扶手上,果然看到上方有幾個指甲印,眼底當即閃過一抹尷尬,用手抹了抹,妄圖抹平上麵的痕跡。
霍司霆從她身上收回目光,漫不經心的開口,“負心的事情做多了,所以噩夢纏身?”
楚雲惜搖頭。
“冇有。”
霍司霆垂眸瞥了一眼她的手背,他剛纔從她的反應上才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道很淺的燙傷。
“怎麼弄的?”
楚雲惜愣了一下,其實她手背上的傷經過時間的推移,已經變得很淺了。
冇想到竟還是被他給看了出來。
“時間太久,忘了。”
霍司霆見她不願意說實話,眉目稍稍沉了沉,眼底閃過一抹不快。
她剛纔做夢的時候,手指甲死死的抓著扶手,幾乎要把自己的指甲給陷進去。
她那不安皺起的眉,以及隱隱的啜泣聲,讓人聽了無端的跟著難過。
據他所知,她的外婆很愛她,她跟她母親一起回雲城後,過的也不錯,冇有遭受過任何心理上的重大創傷。
若有的話。
大概就是與謝俊博的這一場失敗的戀情。
霍司霆眉目稍沉,見她扭過頭看向窗外,單薄的背影難掩失落,當即狠狠沉了口氣,一股煩悶的感覺快要溢位胸腔。
“就那麼愛,那麼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