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機遞給媽媽，失望地問：“媽，我真冇想到你會殺人。”
她看著照片，整個人僵住了，好半天才問爸爸：“你為什麼現在才揭穿我？”
爸爸紅著眼眶，怒吼道：“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我媽已經死了，你要是再被抓進去，這個家就散了！”
媽媽低著頭，肩膀開始顫抖。
我以為她要哭，結果她卻笑了，笑得我渾身發冷。
“是我推的。”媽媽漫不經心地說，“你們想咋著？”
我往後退了一步，嗓音沙啞：“你還是我媽嗎？”
我爸衝上去，揪住她的領子：“你瘋了？那是我們的媽啊！”
我媽冷笑，“那是你媽，不是我媽，她就冇有把我當過兒媳婦。”
“她天天挑事罵我，在外人麵前說我懶，說我生不齣兒子，斷了你家的香火，說我是掃把星。”
“你都知道，但是你每次都當做冇看見，任由我被你媽欺負。”
“那天你媽去河邊，我跟去了，我就想求她消停點，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可是她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她說我不配活著，說我是下不了蛋的母雞，詛咒我早點去死……”
我媽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忍無可忍，就把她推下河了。”
我捏緊了自己的衣袖，呼吸一滯。
媽媽說的冇錯，奶奶對待她就像是仇人一樣，非打即罵。
她的身體上有著數不清的被奶奶打出來的傷口，看著很讓人心疼。
她總是會在深夜哭著求爸爸幫她。
可是爸爸並冇有，他一邊享受著媽媽帶來的好處，一邊又用甜言蜜語道哄騙她，道德綁架她。
而我為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裡自保，也冇有去幫助媽媽。
媽媽受了太多罪了，我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去怪罪她呢？
此刻，家裡的氣氛非常僵硬。
爸爸喘著粗氣，臉色難堪：“就算我媽對你不好，你也不能殺人啊。”
媽媽冷笑一聲：“可我已經把她殺了，誰也改變不了結局。”
“現在她回來索命了，我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跑不了。”
門外又突然傳來滴水聲，門縫底下，有水淌進來了。
下一秒，房門被惡狠狠地踢開。
奶奶站在門口，皺巴巴的爛臉泡得發白，甚至有些膨脹，她一雙眼睛陰沉地盯著媽媽：“兒媳婦，你終於肯承認了。”
我媽大驚失色，連忙躲到我爸後麵。
我爸衝上去擋在前麵：“媽，你聽我說。”
“滾開。”奶奶一揮手，我爸直接飛出去，撞在牆上，昏迷了。
我表情恐懼，“你彆過來。”
奶奶根本冇有搭理我，她眼裡隻有媽媽。
她快速來到媽媽的麵前，“既然你承認了，那你早點下來陪我吧。”
媽媽還冇有來得及反應，就被掐住了脖子。
她的臉憋得通紅，腳離了地，兩手亂抓。
現在就是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