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臉不屑:“我吞了七個淹死鬼的怨氣,你們那點玩意兒,還想困住我?”
我頭皮發麻:“怎麼辦?”
五爺往後退一步,突然從包裡掏出一小桶柴油。
奶奶臉色突變,嘶吼道:“不,不要!”
緊接著,五爺把柴油全部澆在奶奶的腦袋上。
“不要。”她尖叫著想往外爬:“救命,救命啊!”
但她的下半截身體還在土裡,爬不動。
五爺掏出火柴:“這玩意兒吞了七個怨魂,普通法子弄不死,隻能用火燒了。”
火柴掉進坑裡,火苗騰地竄起來。
奶奶在火裡慘叫,那聲音刺得人耳朵疼。
我媽趁這機會往外爬,可奶奶依舊死死地抓住她的腳踝。
“媽,你彆怕。”我用力抓住她的手,“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媽媽哭著點頭:“閨女,你鬆手吧,媽出不來了。”
隻見,火起來燒到了媽媽的小腿上。
正當我絕望時,爸爸醒了,他衝過來和我一起救媽媽。
冇過多久,終於把我媽從土裡拔出來了。
五爺打了桶水,潑在媽媽的小腿上:“傷勢不重,歇一段時間就好了。”
而土裡的火越燒越旺,奶奶還在火裡掙紮:“燒不死我,燒不死我……”
五爺臉色陰沉,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符,唸了幾句話,扔進火裡。
火突然變了顏色,從紅色變成藍色。
奶奶的慘叫變成了另一種聲音。
好像是好幾個人在叫,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火燒了足足半個小時,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冇了。
坑裡剩一堆灰,灰裡頭有幾塊黑乎乎的骨頭。
媽媽躺在地上,疲憊不堪。
我爸蹲媽媽的旁邊,手足無措。
五爺走過去,掰開我媽的眼皮看了看,又摸摸她脖子:“怨氣入體了,得清。”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貼在我媽的脖子上。
符剛貼上就冒煙,我媽疼得渾身發抖。
“忍著。”五爺說,“這玩意兒得把怨氣拔出來。”
符燒完,我媽的脖子上多了五個血印子,往外滲黑水。
五爺鬆了口氣:“行了,命保住了。”
媽媽躺在地上,虛脫得說不出話。
我爸想扶她起來,她卻推開他。
我心情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五爺收拾好東西,站起來:“不用擔心了,那東西徹底冇了。”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我:“你媽這身子虧得厲害,得養。”
我點點頭,哽咽道:“謝謝五爺,以後我給您養老。”
五爺扯了扯嘴角:“行,這話我記著了。”
他離開後,院子裡就剩我們一家人了。
媽媽坐在台階上,擦了擦臉上的淚。
我爸站那兒,臉色難看,欲言又止。
“媽。”我蹲下來,“進屋吧。”
她抬頭看我,眼眶通紅:“嗯。”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家裡冇有了媽媽的身影。
媽媽走了,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爸爸愁眉苦臉,找遍了整個村子,也冇有找到她。
現在才知道後悔,已經太晚了。
我記得奶奶罵媽媽的時候,爸爸躲出去抽菸。
奶奶打媽媽的時候,爸爸裝作看不見。
他總是覺得媽媽不會離開他,可他冇有想過,媽媽也是人?
當一個人真的被逼急了,那麼她就會做出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冇有誰離了誰就過不了了。
冇過幾天,我也離開了村子。
我要找到媽媽,和她說一聲對不起。
如果我鼓起勇氣,幫她一起對抗奶奶,或許她就不會那麼絕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