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社死現場------------------------------------------,頭皮發麻,血液衝上頭頂,又急速褪去,隻留下冰冷的羞恥感從腳底漫到全身。。。真的。,而且還得麵對這個爛攤子。,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視線顫巍巍地向上抬。、微微蜷起的手指,然後是她熨帖的校服裙襬。,對上了她的目光。,連平日裡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也睜大大,長而密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著。,顯然在努力維持鎮定。、僵硬的跪姿,又迅速移開,投向台下喧鬨的人群,,最後又落回林昭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突然故障的、無法理解的精密儀器。,立刻重新閉緊了眼,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全世界的注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又迅速僵住。,在他此刻高度敏感的神經上,不啻於一道驚雷。,校長終於搶回了被驚愕奪走的理智,暴怒的聲音穿透麥克風,撕裂了操場上空的喧囂:
“高二三班那個學生!你!立刻給我站起來!看看你這像什麼樣子!”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林昭滾燙的麵板上。
林昭如蒙大赦,也顧不上腿麻,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
膝蓋在地上跪得有些發木,起身時一個趔趄,差點又栽倒回去。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虛扶了他手臂一把,很輕,很快,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一觸即分。
是蘇清歌。
她甚至冇再看他,手已經收回身側,目光平視前方,側臉線條緊繃,隻有耳根那未褪儘的紅,泄露了一絲不平靜。
“謝、謝謝……”林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擠出幾個字,
顧不上對方有冇有聽見,林昭把頭埋到最低,像隻逃命的鴕鳥,頂著四麵八方火辣辣的注視和仍未平息的笑鬨聲,跌跌撞撞地衝下主席台側麵的台階。
鑽進人群,朝著教學樓方向玩命狂奔。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黏在背上,能聽到身後傳來變本加厲的起鬨和口哨聲,還有校長努力維持秩序卻徒勞無功的怒吼餘音。
“對不起……對不起校長……對不起會長……我冇得選……我真的冇得選……”
直到衝進一個無人的樓梯間,操場上那魔音灌耳般的喧嘩才被隔絕。
隻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衝撞太陽穴的嗡嗡聲。
林昭滑坐到地上,把滾燙的臉埋進膝蓋。
結束了。我的平凡高中生活徹底結束了。
就在這時。
眼前的半透明文字再次浮現,但這次不是選項,而是幾行閃著淡金色光芒的字:
獲得永久被動技能:[社死抗性(初級)]
效果:當你因自身行為陷入尷尬或社死境地時,羞恥感造成的生理不適(如臉紅、心跳過速、出汗等)降低20%。
備註:隻要我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獲得主動技能:[尷尬時機大師](冷卻時間:24小時)
效果:主動啟用後,五分鐘內,你的肢體語言、台詞節奏、表情管理將被微調,任何尷尬行為都將呈現出‘精心設計的荒誕感’。
備註:從當眾出醜到行為藝術,隻差一個節奏感。
林昭盯著這些字,大腦一片空白。
技能?
社死抗性?尷尬時機大師?
這算什麼?社死模擬器?還是羞恥play成長係統?
這技能有個damn用啊!
林昭抹了把臉,撐著牆壁站起來。
不管這是什麼,他現在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林昭走出樓梯間,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時,目之所及所有人都在向他行注目禮。
認識的也好,不認識的也罷,目光裡全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探究、好奇、戲謔,以及某種看珍稀動物般的興奮。
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圍著他嗡嗡作響。
“就是他?”
“對,高二三班的,叫林昭。”
“真牛批啊。”
“牛批啥,這不神經病嗎?”
“聽說蘇清歌當時臉都紅透了!”
“你說學校會不會給他記過?”
林昭目不斜視,他的心中隻剩下了堅持。
硬著頭皮走到教室後門。
還冇進去,就聽見裡麵比平時嘈雜數倍的議論聲,關鍵詞毫無疑問是“林昭”、“下跪”、“蘇清歌”、“牛逼”。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霎時,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隨後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不知道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低低的笑聲和議論聲像撒在地上的黃豆一樣咕嚕嚕全冒了出來。
幾個平時還算熟的男生對他擠眉弄眼,比著口型說著“可以啊兄弟”,
女生們則大多掩著嘴,眼神交換著隻有她們自己懂的資訊。
林昭的同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名叫李凱的男生,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更大的空間。
然後壓低聲音,一臉敬畏地說:“昭哥,我服了。你這波操作,載入學校史冊。”
林昭扯了扯嘴角,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把臉埋進臂彎。
接下來的兩節課,林昭都是在各種視線的洗禮中度過的。
老師看他的眼神也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課間,他甚至聽到走廊外有彆的班女生特意跑來,指著他們教室後門小聲說“就是那個”“跪下去的那個”。
終於熬到放學鈴響,林昭抓起書包就想溜。
“阿昭!”
一個元氣十足、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從後門傳來。精準的定住了他的腳步
林昭身形一頓,猛然回頭。
一位少女站在後門口,穿著紅色的運動外套,拉鍊敞著,露出裡麵的校服T恤。
一頭清爽的及耳短髮有些淩亂,額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顯然是剛結束訓練就跑過來的,小麥色的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胸口微微起伏。
那雙總是充滿笑意的大眼睛此刻睜得圓圓的,裡麵寫滿了“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的質問和毫不掩飾的擔憂。
少女是林昭的青梅竹馬,叫夏悠悠
她幾步跨進教室,不由分說的一把抓住林昭的手腕就往外拽。
“你乾嘛,哎喲……”林昭被她拽得一個趔趄。
“少廢話,跟我來。”夏悠悠語氣硬邦邦的,頭也不回,幾乎是用拖的把林昭拽出了教室。
直到拐進樓梯間下麵一個冇人的角落,這才鬆手。
夏悠悠轉過身,雙手叉腰,上下下像掃描器一樣把林昭掃了一遍。
“你今天早上……”她似乎在想措辭,最後憋出一句,“你早上喝大了嗎?”
“我冇……”林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冇?那你今天上午當著全校的麵是在搞行為藝術?”
夏悠悠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但語氣更急了,
“論壇都炸了!大夥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公開性騷擾!還有人說學生會要給你記過!”
林昭心裡一沉。這還真是禍不單行。
“還有,”夏悠悠看著他,眼神裡除了擔憂,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真的喜歡蘇清歌?你之前明明……”
林昭知道她想說什麼。
就在上個月,兩人一起回家的路上,夏悠悠還撇著嘴吐槽過:
“蘇清歌那樣的女生,好看是好看,但總覺得像假人一樣,做什麼都一絲不苟的,多累啊。你說對吧阿昭?”
當時的林昭確定性人格發作,點頭附和:“確實。”
可現在……
“跟那沒關係。”林昭低聲說,“可能就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夏悠悠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是明顯的不相信。
她盯著林昭低垂的腦袋看了幾秒,那總是精神抖擻的短髮此刻蔫蔫地耷拉著。
然後,夏悠悠放棄了追問,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算了,現在問你估計也問不出什麼。”
她伸出手,習慣性地拍了拍林昭的肩膀,動作比平時重了些,像是在發泄某種無名火。
“你說你,好好的,突然發什麼神經,做事也要分場合吧。”
林昭被她拍得腦袋晃了晃,冇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