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商務車一前一後在路上行駛。
後麵那輛坐著範兵兵、沐小光、楊天珍。
前麵那輛坐著周訊和徐淨蕾。
周訊手握方向盤,輕聲詢問:“《雪蜜扇》怎麼回事?”
副駕的徐淨蕾瞥了眼周訊。
“一點爛事而已。”
“不能講?”
“能,別傳就行。”
周訊輕輕點頭。
嘴不嚴的在圈子裡混不長久。
徐淨蕾緩緩說道:“前年年底,範兵兵成了西影演員劇團副團長,去年她了大代價,說服西影幾位老先生,找到了海外傳媒大亨的老婆,讓人家配合,下了個大套。”
周訊接話:“那位傳媒大亨的老婆,跟張紫儀的海外男朋友關係不錯?”
“冇錯,沙灘上麵的照片就這麼出來了,張紫儀不在乎,還想讓男朋友出錢組局拍電影,被直接拒絕了。張紫儀扭頭找到傳媒大亨的老婆,想讓人家組局拍電影。”
“《雪蜜扇》?”
“是,但要張紫儀出錢,人家隻負責拍攝、宣發、上映。張紫儀冇錢,讓人家幫忙介紹資方,人家把閨蜜的老公介紹給張紫儀了。”
周訊恍然:“潑出去墨水,勾引別人老公。”
徐淨蕾嗤笑一聲:“在那之前,範兵兵把張紫儀拉投資的酒店房間號,偷偷告訴了傳媒大亨老婆的閨蜜,否則不可能被髮現。”
“嘖嘖嘖,”周訊搖頭,“用人性下套,她是真陰險。”
“更陰險的在後麵,《雪蜜扇》原定張紫儀的角色必然要換人,李兵兵鑽套裡了,票房口碑註定雙撲,範兵兵肯定已經準備好臟水等著潑網上了。”
周訊看了眼後視鏡:“一箭雙鵰,有時候我是真佩服她,太會玩了。”
“她一直會玩。”
徐淨蕾長嘆:“前年那部《功夫之王》,拍的時候李兵兵接了個電話,對麵說她後半輩子都要給新人當配,混那麼多年都混到了狗身上,說完就掛了。”
“氣的李兵兵找到了劉藝霏的媽媽劉小麗,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嚇得劉小麗不讓劉藝霏跟華藝簽約,劉藝霏一直被潑臟水,現在還冇停。”
周訊喉嚨滾動:“那個電話……是範兵兵打的?”
“冇證據,李兵兵的妹妹李樰說是範兵兵打的,李樰還找到了一段監控視訊,記錄了跟範兵兵合作過的化妝師和劉小麗一起吃飯,視訊雖然送到了大王總和小王總手裡,但那不能算證據,換成範兵兵的經紀人還行。”
周訊好奇詢問:“李兵兵跟劉小麗說事……也是範兵兵捅出去的?”
“你到底是不是華藝的人?”
徐淨蕾白了眼周訊:“劉小麗自己告訴大王總和小王總是李兵兵說的,這事辦的忒不地道,活該劉藝霏被潑臟水,攤上這麼個媽真是絕了。”
周訊訕笑:“我不常去公司,八月合約到期我不續了,李兵兵九月到期也不續。”
“你是自願不續,李兵兵是想續續不了,她被劉小麗連累,隻能脫離京圈,你以後離劉小麗母女倆遠點,當心崩你。”
“我覺得我該離範兵兵遠點,一個電話坑慘了兩個人,真狠。”
徐淨蕾悠悠道:“劉小麗是冇腦子,坑閨女。李兵兵是缺腦子,坑妹妹。她肯定能猜到電話是誰打的,忍不住賴誰?害的她妹妹絞儘腦汁給親姐姐擦屁股,真是親妹妹。”
周訊看了眼徐淨蕾:“我也是你親妹妹,你是我親姐姐。”
“德行~”
徐淨蕾眼中閃過一縷狡黠,有點陰謀算計的味道。
“我寧願範兵兵是我親妹妹,她就像把快刀,用不好會傷自己,用好了披荊斬棘……可惜我玩不過她。”
周訊疑惑:“那你還用《雪蜜扇》激她?”
徐淨蕾沉默片刻,故作嘆息。
“訊兒,你以前給老畫家當過模特,在酒吧駐唱被人打掉過牙,現在混出來了卻冇太大野心,隻想踏實演戲,多撈點錢,除了看男人的眼光巨差以外,看事情也看的不通透。”
“我知道我缺腦子,褲襠裡頭傻,不用說出來。”
徐淨蕾嘴角上揚,晃晃手裡拿著的《夏洛》劇本。
“訊兒,你壓根冇看出這個本子背後的含義。”
“什麼含義?”
“我掰開揉碎給你講講。”
“好啊。”
徐淨蕾看著手裡劇本說道:“這個本子充滿好萊烏工業化產物的味道,故事結構跟1986年美利堅上映的《佩姬要出嫁》基本一樣。”
“抄襲?”周訊詫異。
徐淨蕾先點頭,後搖頭。
“買了翻拍權叫翻拍,不買翻拍權……可以更換劇情,做成小品、相聲、話劇等等,演出場次和觀看人數達標,拍成電影算新的版權,當然,僅限國內。”
“那不還是抄襲嗎?咱回吧,別去薑大導演家裡丟人了。”
“不丟人,你不瞭解那部《佩姬要出嫁》,導演是《教父》三部曲的導演,老薑很喜歡《教父》,《夏洛》的編劇就是衝著老薑寫的本子。”
周訊猶豫道:“那薑大導演能接翻拍片嗎?”
“為什麼不能接?老謀子兩個月前上映的《三槍》翻拍的《血迷宮》,老薑現在拍的《讓子彈飛》,1985年就有了根據原著小說拍出來的電影《響馬縣長》。”
徐淨蕾翻開手裡劇本:“《夏洛》的編劇除了用結構之外,九成劇情是本土化產物,而且還是喜劇,喜中包裹悲的核心,太有才了,看完這個本子,我覺得編劇不是一般人。”
周訊輕聲道:“這種質量的本子雖然少,但也有,要麼冇錢拍,要麼拍瞎了。”
徐淨蕾雙眼微眯:“但敢拿這種質量的本子去找鬼見愁範兵兵的人,冇有。”
“那倒是,她戲路也不寬。”
徐淨蕾猛然捂住胸口,感覺心裡很受傷。
“我說的不是戲!我說的是這個本子背後的含義!是人!範兵兵是人!找到範兵兵的那位也是人!人是關鍵!戲不重要!”
周訊擦了把臉頰的吐沫星子,冇敢說話。
徐淨蕾深呼吸平復心情。
“抱歉。”
“冇事。”
“組局的人敢找範兵兵,無論對方是自信還是自負,肯定認為能揮好範兵兵那把刀,對方讓你們找老薑,說明你們先上,對方兜底,敢兜這種底,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人,投資這種人,穩賺不虧!”
周訊恍然:“所以你想要範兵兵的人情,甚至點出來《雪蜜扇》暴露自己的實力。”
徐淨蕾輕嘆:“其實我根本不在乎範兵兵,說句大言不慚的話,老薑都拚不過我,但我覺得敢找範兵兵的那位……見到再說吧,總會見到。”
周訊聽完心裡直打鼓。
根本不敢問徐淨蕾背後是誰。
她輕踩剎車:“到了,下車吧……親姐姐。”
“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