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臥室。
許秋風站在窗前,上半身探出窗外,撥出莫西歌人的常規號碼。
接通很快。
手機傳出帶口音的華語。
「許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生意要談?」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好,我要張偽憑的帳簿。」
許秋風頓了下,低聲補充道:「你知道我要什麼帳簿,報價。」
「許先生請稍等。」
這一等,就是三分鐘。
「許先生,抱歉久等。」
「多少?」
「10億軟妹幣。」
許秋風佯裝微怒:「你們窮瘋了?」
「許先生請息怒,如果許先生拿帳簿找張偽憑,他會出同等價格。」
「他也會跟我玩魚死網破!」
「當然,有這種可能。」
許秋風故意咬了咬牙:「他給我下套,往我房裡裝了六個探頭,六個!你們現在報價10億,合適嗎?打個一折,我要了。」
「對於許先生的遭遇,我們推薦其它解決方式,價格相對低一些。」
「我特麼又不是變態殺……咳,掛了,煩。」
「客戶至上,誠信……」
許秋風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探出窗外的上半身收回。
他把玩著手裡的「老人機」。
抬頭看向多雲的天空。
嘴角微揚,心裡無聲說道——喬裝打扮,披身狼皮,辛苦你們了,我不是故意增加你們的工作負擔,見諒……
此刻。
某商場。
頂層辦公室。
一份新鮮的錄音,出現在辦公桌上。
坐在桌後的中年人聽完,稍稍皺起眉頭。
站在桌前的年輕人,小聲詢問:「舅舅,我們為什麼不能接觸他?」
「工作的時候稱植物!」
年輕人大聲回應:「是,總監!」
中年人輕嘆:「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來這兒?」
年輕人嘿嘿一笑,看了眼掛在中年人身後牆上的一幅字。
「因為總要有人負重前行。」
短暫沉默。
中年人朝身側揮手示意:「坐。」
年輕人上前,坐到中年人身側的椅子上。
「這些話我隻說一遍,你聽好。」
「嗯。」年輕人連連點頭。
「現在我們有很多線索,比如說,他從五環外的出租屋搬走的兩天前,有可能去了石市,但監控被時間覆蓋了,房東親口說,他搬走前的那兩天,屋裡每天都傳出過鋼琴聲,這個鋼琴聲,是疑點。」
「嗯。」
「雖然他用的號碼在石市接過電話,但我們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本人確確實實在石市出現過。當時《好聲音》還沒在何欄開播,我們的重視度也不高,否則肯定能拿到證據,太可惜了。」
年輕人皺眉:「我聽說,當時隻發現了兩台沒痕跡的電腦,重視度高也沒什麼用,他反偵……」
「你閉嘴!」
年輕人抬手捂嘴。
中年人接著道:「你嘴裡的他,並不能代表『它』,因為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好聲音》的策劃者,他是他,《好聲音》的策劃者是另一個『它』,但不是他,明白?」
年輕人放下捂嘴的手:「我明白,他是他,《好聲音》的策劃者有可能是他,有可能不是他,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為什麼我們不能接觸他?」
「因為《好聲音》的策劃者,藉助華影,跟他建立了一條暗線,讓他通過華影,合情合理聯絡到了我們,他掌握的資訊很多,但我們不確定他的資訊來源。」
「然後呢?」
中年人沉聲說道:「然後就是重點了,他和《好聲音》的策劃者,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以及更重點的重點,他的立場,到底是什麼!」
年輕人理所當然道:「我們問問他就好了,有問題直接……」
啪,中年人一巴掌扇到年輕人後腦勺。
「他媽你個王八犢子!」
「我說半天在這對牛彈鋼琴?」
年輕人雙手抱頭,腦瓜子嗡嗡的。
中年人點上根煙,吞雲吐霧。
「如果他是自己人,你想想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真以為企鵝股份好拿?他怎麼不變現10億出來用?當他傻呢?剛才就是他的試探,如果我們報價低了,就要賭一賭他的立場,他聰明著呢!」
「我個人覺得,在他拿到足以支配企鵝股份的籌碼前,他絕對不會動企鵝股份,就是不知道他會如何拿籌碼。」
「如果他是《好聲音》的策劃者,並且是海外那一波……」
中年人臉上出現愁容,深深吸了口煙。
「一檔節目,輕鬆傳進18個國家,我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一部電影,十天票房9.56億,預估票房16億,真實收益過百億……」
「我很難想像他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
「但我們沒證據,不能做事,就像當年的《尖峰3》……如果我們拋棄規則,那就真的沒規則了。」
中年人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一張照片。
盯著照片看了一會。
中年人輕聲道:「我比誰都想接觸他,哪怕什麼事都不做,隻是跟他聊聊天。」
「但是,接觸他是一場豪賭,歷史給了我們很多教訓,貿然接觸……隻能換來藏得更深。」
年輕人看向照片。
小心翼翼說道:「前些天,爺爺說,時勢造英雄,還說他有英雄相。」
「但願吧。」
中年人輕輕將照片放回抽屜。
啪,抽屜合上。
「去忙吧,所有跟他有關的事,第一時間送我這裡。」
「好的舅舅。」
「工作的時候稱植物!」
中年人又扇出一巴掌。
年輕人低頭閃過,起身撒丫子跑出辦公室了。
看著敞開的辦公室大門。
中年人搖頭失笑。
「小王八犢子。」
拉開抽屜,再次取出那張照片。
辦公室內響起一陣低語。
「無論你是什麼立場,無論你有什麼目的,我陪你鬥上一鬥,希望你做好了戰鬥準備。」
照片上。
許秋風坐在鋼琴前,頭髮在後腦紮了個巴掌長短的小辮……
第二天中午。
《十三釵》片場。
廢墟裡,硝煙瀰漫。
教導總隊的十幾名戰士們,在教官的帶領下,沿著主路快速前進,眼看就能出城。
忽然,前方城門處傳來槍響。
戰士們停下腳步,迅速靠近路旁廢墟,尋找掩體。
許秋風飾演的教官,雖灰頭土臉,但身形矯健,率先蹲到了最前方的殘垣後。
他將步槍穩穩拿在手中,透過瞄準鏡觀察前方情況。
原本會出現在瞄準鏡裡的女學生們,並沒出現,那是另外的鏡頭。
許秋風回頭看向身後。
數名灰頭土臉的戰士朝他看來。
許秋風收回視線,扭頭看向自己左側。
同樣灰頭土臉的黃海博和秦皓跟他對視。
許秋風看向前方,彷彿看到了正在逃命的女學生們。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這邊不開槍,女學生們死定了。
如果自己這邊開槍,那就是以命換命。
他輕聲下令。
「許大鵬,帶幾個人去側翼,準備戰鬥。」
飾演許大鵬的佟大圍,沒做到令行禁止。
他陷入了猶豫。
許秋風皺眉回頭,強壓怒意低聲吼道:「媽的!你耳朵讓炸聾了!」
佟大圍輕聲道:「李教官,教導總隊就剩下十幾號弟兄了,再一步就出城。」
許秋風回正身子,抬起槍。
盯著瞄準鏡,沉聲喝道:「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