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五一,勞動節。
京城最低氣溫來到16度,最高氣溫甚至能到30度。
範兵兵身穿潔白長裙,腳踩高跟鞋,手提打包好的飯菜,扭著小腰走進《夏洛》剪輯室。
「風哥~吃午飯啦~」
許秋風摘下耳機,雙手離開電鋼琴的黑白琴鍵。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身前桌上擺著六個電腦螢幕,上三下三,顯示著剪輯軟體和編曲軟體。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夏洛》的剪輯和配樂早做完了。
許秋風在製作「有用」的伴奏,就是編曲,把五線譜變成樂器的聲音。
很久沒做,略顯生疏。
如果他大學畢業選擇從事「電子音樂製作」相關的編曲工作,當編曲師,那大概「一分鐘」能賺1000塊錢,當然,這「一分鐘」是指音訊檔案的一分鐘,沒準要做多少天,看編曲師個人水平。
像老虎機打魚機娃娃機的各種音效、網遊頁遊的各種音樂、影視劇原聲、流行歌伴奏……都是編曲師可以做的。
作品火了能提升編曲師的市場價。
像《大魚海棠》,讓編曲師的市場價跟騎了火箭一樣往上漲。
但也沒誇張到一分鐘幾百萬。
目前市場上價格高到數一數二的編曲師,還得是周傑侖的編曲師。
周傑侖之前跟三個編曲師「分手」,創作理念不合是一方麵,更主要的是「分贓不均」。
錢給足,創作理念就是個屁……
周傑侖也不是小氣,是被要的收益太多了。
一首歌,作曲是他,演唱是他,MV主角是他。
作詞、編曲、混音,不是他,但要他讓出去至少五成收益,換誰能樂意?
找別人唱,能賺回來三成收益?
所以……好聚好散很正常。
許秋風沒這種困擾——全是他的。
給周傑侖的那首《我是如此相信》,也是他的,將來周傑侖演唱還要給他錢……
他不會要,但周傑侖不能不給。
這是原則。
就像範兵兵每天來剪輯室送飯,從不看著許秋風工作一樣。
也是原則。
「風哥,小名晚上過來。」
「他沒去灣灣宣傳《泡沫之夏》?」
「不知道,我問問他?」
「算了。」
許秋風吃著範兵兵從東二環老廚子那裡打包回來的飯菜。
目光看向範兵兵的小腹。
「你是不是又胖了?」
範兵兵唇角下滑。
「是啊,三天,又胖了5斤……我還以為我有了,唉,好遺憾呀。」
許秋風無視範兵兵的期待眼神。
「出去跑跑,陳導的《趙氏孤兒》,張導的《山楂樹之戀》,趙老師的《大笑江湖》,探班去吧。」
範兵兵嘟嘴:「哦~知道了風哥。」
心裡不太想去,因為去了肯定要花錢。
天天在網上「罵」薑玟,每天要花大幾萬呢。
薑玟都快中邪了……
看誰都像罵他的……
「你是不是沒錢了?」
範兵兵挪開視線:「還有。」
許秋風從旁邊抽屜拿出一個檔案袋。
「把這個給周訊,再找她借點錢,她沒錢就讓她賣房子。」
範兵兵接過檔案袋。
開啟,取出裡麵的東西。
「哇塞……尺度好大……」
忽然,範兵兵感覺不對勁:「風哥知道我找她借錢了?」
許秋風理所當然道:「你能把她的事告訴我,她不能把你的事告訴我?」
範兵兵撇嘴:「能,但我沒想著借她的嘴說話。」
「不重要,我以為你會跟經紀人借錢。」
範兵兵沉默。
許秋風接著道:「之前我一直沒說他,你讓他把亂七八糟的事甩乾淨,甩不乾淨你就把他甩乾淨,省的他哪天變成一顆雷,炸了。」
「知道了風哥,光哥有時候挺無奈的。」
「他隻是不捨得出錢而已,把錢全給出去,自然乾淨了。」
範兵兵雙眼微眯:「風哥,如果光哥真不捨得出錢,要不要……」
許秋風給了她個爆栗。
「法治社會!」
範兵兵雙手抱頭,淚都快掉下來了。
「知道了——好疼啊!」
許秋風壓低嗓音:「真不捨得出錢,給他買機票,讓他出國旅遊。」
範兵兵打了個冷顫。
「好……」
許秋風接著道:「旅遊回來應該就捨得出錢了。」
範兵兵頓時鬆了口氣。
拿起筷子,給許秋風夾菜。
傍晚。
黃小名來了。
一身灰色休閒西裝。
帶著身穿黃裙的楊影。
以及……穿著牛仔褲和小夾克的文永姍。
看起來有些文靜,也有些英姿颯爽。
範兵兵瞧見文永姍時,給了黃小名個迷人微笑。
嚇得黃小名差點轉身跑路……
坐上飯桌。
許秋風左右是範兵兵和文永姍。
文永姍另一邊是楊影和黃小名。
黃小名輕聲詢問:「風哥,之前在組裡的時候,韓總和寧導經常說你沒表演痕跡,能跟我講講表演痕跡的事嗎?」
許秋風放下筷子。
「每個人對表演痕跡的看法不同,在我眼裡,表演痕跡就是被觀眾看出來你在演,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說,你拿到一個角色,但你隻是從書本或影視作品看過類似角色,沒有親身經歷過或者感受過這個角色的內心變化,全憑本子和想像塑造角色,那你演出來大概就有表演痕跡。」
「像我演夏洛,剛進教室的時候,那是回到過去,我沒經歷過,甚至任何人都沒經歷過,怎麼演?」
黃小名思索剎那:「類似的經歷?」
「對。」
許秋風輕聲說道:「當時拍那場戲,我想到了高考結束後,我回小學散步的經歷,內心產生變化,行為才能自然,表演痕跡也就幾乎沒了。」
黃小名端起酒杯:「謝謝風哥分享經驗。」
「不客氣。」
許秋風端起果汁喝了半杯。
文永姍默默滿上。
她悄悄看了眼許秋風。
內心隻有三個字——好帥啊!
範兵兵對此視而不見。
隻是再次給了黃小名個迷人微笑。
黃小名桌子下麵的雙腿開始發抖。
範兵兵起身,給了黃小名個眼神。
兩人先後出了包廂。
走廊裡。
黃小名差點當場給範兵兵跪下。
「乾淨嗎?」
黃小名聞言,如實說道:「我找人試了下,還行。」
「怎麼試的?」
「帶她購物,她什麼都沒要。」
範兵兵一把抓住黃小名衣領。
「你想給風哥下套?」
「兵兵,我沒瘋!大王總欠著風哥一個人情呢!我真沒瘋!」
範兵兵鬆手,轉身前往酒店前台。
吃完飯。
黃小名打算帶著楊影和文永姍跑路。
範兵兵卻攔下了文永姍。
關上包廂門。
範兵兵雙手掐腰,趾高氣昂看著身前低垂腦袋的文永姍。
「我晚上十點的機票,出去探班,三天之內回不來。」
範兵兵拿出一張房卡:「這三天你住酒店裡,對門是我住的套房。」
文永姍抿著嘴唇,用顫抖的小手接過房卡。
範兵兵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如果你不夠聰明……算了,你未必能敲開風哥的門。」
範兵兵收回手:「長得挺漂亮。」
開門,離去。
文永姍長出口氣。
額頭後背往外冒冷汗。
四旦雙冰的壓迫感,一般人或許覺得沒什麼,但想在圈子裡混的小咖……肯定受不了。
夜裡。
文永姍悄悄開啟房門,探出頭,觀察左右。
緊緊身上浴袍。
輕手輕腳走出來,按下對麵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