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輪傷心前往病房改的化妝間。
路上偶遇去廁所竄完稀的尹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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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尹證有點疑惑。
他走進醫院涼亭,蹲到常遠身邊。
「遠哥,輪哥他怎麼了?」
常遠環視四周。
確定沒人。
低聲說道:「證哥,艾輪在劇團待了三年半,剛才被劇團老闆開了。」
「為什麼?」
尹證深感困惑:「你們來拍戲,沒跟劇團說?劇團老闆是**吧?」
常遠思考剎那,決定跟尹證說點心裡話。
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
而且他看出尹證……沒心眼。
單純的像個學生……本來就是學生,六月才畢業。
社會經驗約等於零。
常遠攬住尹證肩膀。
「咱別哥來哥去,我跟你說點真東西,但你不能往外說,否則我找風哥告狀。」
尹證舉起左手:「我發誓,否則讓我竄稀竄死。」
常遠聽見這個有味道的誓言……
收回搭在尹證肩上的胳膊。
還往旁邊挪了2.5厘米。
「先從頭說,我跟艾輪來到這個劇組,肯定是天大的幸運吧?」
尹證點頭:「必須的。」
「如果我們把這件事跟劇團說了,劇團的人……會不會想著過來?」
「必須的。」
「如果劇團的人過來,出點什麼岔子,會不會給風哥添麻煩?」
尹證疑惑:「出什麼岔子?」
常遠耐心解釋:「假如,要角色,怎麼辦?」
尹證沉默,他不知道。
常遠接著道:「假如,不小心衝撞某位『劇組話事人』,怎麼辦?」
尹證依舊沉默。
「假如,說錯話得罪某位主演,怎麼辦?」
尹證還是沉默。
常遠重新攬住尹證肩膀:「假如,惹到風哥,怎麼辦?我跟艾輪,如何自處?」
尹證小聲說道:「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常遠搖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艾輪,加上你……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啊。」
「不怪不怪,有什麼說什麼。」
「咱們仨就是芝麻點的小人物,這個組裡可是臥虎藏龍,我說嚴重點,這個組裡好些人,一句話,就能斷了無數人的前途,這不是誇張,這是事實。」
尹證點頭贊同。
就算他不認識人,就算他沒多少社會經驗……他還不會上網嗎?
隨便去網上看看。
韓三坪是誰?
於東是誰?
薑玟是誰?
寧皓是誰?
再看看前些天來的幾個導演都是誰?
放到外麵,哪個不能獨當一麵?
但是,他們在《夏洛》劇組什麼樣?
尹證可是親眼看到了。
說誇張點……圍著許秋風一個人轉。
前兩天許秋風還給薑玟來了個過肩摔。
那姿勢,帥爆了~
常遠看出尹證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算不提組裡的大人物,你看出那些幕後人員怎麼回事沒?」
尹證茫然搖頭。
常遠嘆了口氣:「效率,工作效率,他們的工作效率很高。」
「這不是……應該的嗎?」
常遠搖頭:「這真不是應該的,你在劇組混的少,艾輪在劇組混得多,我聽說過的事情多,隻要是劇組,一定存在兩個字——偷懶,不挨罵就不幹活,能偷一秒的懶,絕不勤快一秒,大導的組裡也一樣。」
「這麼誇張嗎?」
「誇張?」
常遠笑道:「你猜猜寧導為什麼老罵人竄稀?另外我跟艾輪上班的那家劇團,隻靠賣票掙錢,偷懶的到處都是,更何況劇組?你猜咱們組裡為什麼沒人偷懶?」
尹證試探說道:「不敢?」
「對,就是兩個字,不敢。」
尹證點點頭:「組裡這麼多大人物,換我我也不敢。」
「錯,你想錯了。」
「什麼意思?」
常遠又扭頭看看四周。
確定沒人,繼續說道:「並不是組裡大人物多,而是組裡氣氛不對。」
「什麼氣氛?我覺得挺好的啊。」
常遠抬手比了個耶:「倆字,探班,按規矩,隻要拍戲,組裡都會來人探班,增加感情,但是,咱們組除了開機當天,陳導帶著一卡車零食飲料來過以外,之後沒人來探過班,這種氣氛不對。」
「等會。」
尹證撓頭:「讓我捋一捋……規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探班增加感情?」
常遠也不嫌麻煩,輕聲說道:「規矩就是大家預設的東西,正常來說,就拿咱們組舉例,頭一天陳導來探班了,這算是韓總的關係,必須韓總開頭,接著按理說……該薑導找人來探班。」
「然後是『劇組話事人們』找人來探班。」
「最後才輪到演員們找人來探班。」
「比如,薑導找來其他導演,於總找來生意上的夥伴,小名老師找來他的女朋友……我聽說他換了個女朋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常遠搖頭甩掉雜念。
回歸剛才的話題:「通過探班,互通有無,聯絡業務,增加人脈,拓展圈子。但是,沒人來探班,說明瞭什麼?」
尹證滿臉茫然。
常遠輕嘆:「這說明有人發話了,不讓探班,抓緊拍戲,這話導致劇組的氣氛發生變化,大家效率都很高,隻有前天在會所放鬆了一回。但是這個發話的人……你猜猜是誰?」
尹證看了看四周。
將嗓音壓到最低:「風哥?」
常遠先點頭,後搖頭:「對,也不對。」
「什麼意思?」
常遠把自己的經驗之談說了出來。
「如果是風哥發話,那就沒有任何退路了,萬一真來個人探班,那就是打風哥的臉,誰都別想好,所以……我覺得,是風哥讓別人發話,大概率是兵兵姐,這叫留有餘地。」
「哦——」尹證恍然點頭。
常遠接著說道:「這也是為什麼我跟艾輪,不把我們在這裡的事告訴劇團的原因,另外你發現沒,網上一點訊息都沒有。」
「發現了,薑導開機的事根本沒傳出去。」
常遠搖頭:「不光開機的事沒傳出去,子彈飛殺青的事也沒傳出去呢,年前殺青,到現在一個月了,半點訊息沒有,狗仔都是傻子?誰不知道薑導的訊息值錢?為什麼沒人敢賺這份錢?」
尹證想了想:「狗仔不敢得罪薑導?」
常遠雙眼微眯:「我覺得不是。」
「那是什麼?」
「我覺得是狗仔不敢得罪韓總,這種事不適合薑導發話,韓總發話才合理,否則薑導就是越俎代庖,但韓總為什麼發話?」
尹證想都沒想直接說道:「風哥。」
「對,風哥,肯定是風哥授意的,要不然就是韓總主動這麼做的,因為合同裡有一條,不能透露風哥的資訊。」
常遠小心張望四周,將嗓音儘量壓低:「如果我沒猜錯……風哥背景大著呢。」
尹證喉嚨滾動。
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
常遠用力拍了拍尹證肩膀:「你,我,艾輪,咱們仨,恐怕這輩子很難報答風哥了,記心裡吧。」
「嗯!」
尹證眼眶泛紅,重重點頭……
第二天。
劇組轉場。
來到五環一處廢棄的筒子樓。
拍——馬東什麼,什麼冬梅。
韓三坪把趙苯山喊來了……